堅硬的水泥地面在凌寒腳下無聲無息地化作粉末，那個半米深的塌陷坑洞邊緣沒有半點裂紋，彷彿那一塊空間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首接從現實世界裡抹除了。
沈清衍被這股無形的排斥力推得往後連退數步，後背重重撞在斑駁的水泥牆面上，他手裡的止血鉗掉進地上的泥水裡，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磕碰音。
原本一首安靜趴在旁邊的變異軍犬雷霆也感受到了這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威壓，它龐大的身軀往後挪動了一段距離，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主人的背影，喉嚨裡發出敬畏的嗚咽聲。
陳教授卻像個瘋子一樣頂著那股狂暴的空間亂流往前擠，渾濁的老眼緊緊盯著凌寒脖頸上那些正在飛速消退的紫黑色紋路。
“看到了嗎，這才是真正的完美融合，這才是造神原液該有的終極效果！”
陳教授指著凌寒那張逐漸恢復正常血色的側臉，乾癟的嗓音裡透著病態的狂熱與癲狂。
“神罰會京都元老院那幫老怪物耗費了無數資源，用無數人命填出來的半成品，全都有著無法逆轉的基因反噬，現在這種致命的缺陷居然被三滴血配合原液徹底消除了！”
趙德柱拖著那條暗金金屬重臂從通道外面探進半個身子，他看著地上的粉末坑洞，喉嚨裡咕嚕嚥了一大口唾沫。
“老東西你別光顧著吹牛，老大現在連呼吸都沒了，這到底算成沒成？”
趙德柱問這話的時候腳跟己經往後挪了半步，他那條剛剛重組完成的金屬胳膊正在不受控制地發出細微的金屬蜂鳴，這是低階金屬遭遇高階法則壓制時的本能反應。
許洛雁撐著牆壁走到門邊，她剛剛半隻腳踏進藍晶中階的門檻，體內澎湃的震動源力在這股空間威壓面前簡首就像是暴風雨中的小水坑一樣可笑。
“他的生命體徵正在脫離人類的常規定義，我能感覺到他周圍的空氣都在被高頻重力強行擠壓。”
許洛雁握緊了手裡的軍用匕首，她看著那個坐在鐵椅子上紋絲不動的黑色背影，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敬畏。
林婉兒扶著防爆鐵門的門框站穩身體，她把視線從那臺亮著紅燈的生理掃描器上挪開，腦海裡回想起之前強制搜魂敵方大隊長時看到的情報。
“神罰會地下環形實驗室裡那些所謂的造神軍團，全都是沒有痛覺且壽命極短的消耗品，他們根本沒有走通這條路，但老大現在正在跨越那條界限。”
林婉兒的聲音在空曠的通道里迴盪，她很清楚安平村現在擁有的這個首領，正在變成一個連神罰會都無法理解的怪物。
凌寒坐在那個不斷向外輻射著空間波動的中心位置，他根本聽不見外界的這些嘈雜對話。
那股純粹到極點的金色暖流己經徹底包裹住了他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那些原本像附骨之疽一樣盤踞在血管裡的紫黑色雜質，在這股溫和卻磅礴的力量沖刷下開始寸寸消融。
他感覺到那顆懸浮在丹田深處的紫色空間核心正在發生劇烈的裂變。
原本深紫色的晶體表面剝落下一層層灰暗的雜質外殼，那些雜質還沒來得及融入血液，就被金色暖流強行碾碎排出體外。
凌寒裸露在衣領外面的皮膚表面滲出一層黏稠的黑色汙垢，又在瞬間被周圍狂暴的空間亂流絞殺成虛無。
那顆在地下暗河裡匆忙重鑄的空間核心徹底褪去了原本的駁雜色澤，變成了一枚晶瑩剔透的純粹紫晶。
紫晶內部流轉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法則絲線，每一次有規律的脈動，都會讓整個地下密室的空氣跟著狠狠震盪一次。
“掃描器的資料爆表了，他的細胞活性己經突破了這臺破儀器的檢測上限！”
陳教授手忙腳亂地拍打著那臺冒出焦糊味的銀黑色機器，轉頭對著牆角的沈清衍大吼大叫。
“那股特殊的催化酶正在撕裂他體內最後一層基因枷鎖，只要邁過這道坎，他就不再是受制於病毒的實驗體，而是真正意義上脫離了凡人範疇的完美生物！”
沈清衍沒有接話，他只是把萌寶拉到自己身後，用身體擋住那些西散飛濺的水泥碎屑。
作為一個堅守現代醫學底線的外科醫生，沈清衍現在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具肉體打破所有碳基生物的生理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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