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通道口邊緣，那個扒在牆皮上探出半個腦袋的小小身影沒有躲避凌寒的視線，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安靜地望著站在風口的男人。
雷霆喉嚨裡的低吼慢慢嚥了回去，它龐大的身軀重新趴伏在泥水邊緣，尾巴在地上輕輕掃出一條幹淨的痕跡。
萌寶扶著粗糙的牆面走上臺階，小腳丫踩在水泥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那件外套的袖子太長，把她的雙手完全蓋在裡面。
“你怎麼跑上來了。”
凌寒看著這個走到自己面前才停下的小女孩，聲音比剛才在指揮所裡壓低了幾個度。
“我……我知道哥哥又要去打架了。”
萌寶仰起那張還沒有巴掌大的小臉，聲音軟糯卻透著一種遠超同齡人的平靜。
凌寒把搭在劍柄上的手鬆開，目光落在她那張沒有半點血色的臉上。
這小丫頭的氣色比前兩天還要差，皮膚底下那種屬於第二序列變異體的生命波動虛浮得像是一層隨時會被風吹散的薄霧。
“那個姓陳的糟老頭子，最近有沒有抽萌寶的血呀？如果他還敢抽萌寶的血，萌寶一定要告訴哥哥。”
凌寒的聲音輕柔，但深紫色的眼眸裡，那剛沉澱下去不久的殺意再次翻滾起來。
“沒有哦。”
萌寶連連搖頭，兩隻藏在寬大袖管裡的小手用力往外掙了掙。
她把右手從袖子裡伸出來，五根纖細的手指死死攥成一個小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著一種半透明的青白色。
凌寒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看著萌寶把那個攥得緊緊的小拳頭遞到自己面前，然後一點點鬆開手指。
一張揉得有些發皺的銀色錫紙靜靜躺在她掌心裡，錫紙中間包裹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方形巧克力。
這塊巧克力表面沒有普通糖果那種乾硬的光澤，反而往外散發著一層微弱的金色熒光，一股混雜著高階生命源力和甜膩可可脂的味道立刻在空氣裡彌散開來。
凌寒只是掃了一眼那層金色微光，立刻就看穿了這塊糖果的本質。
這根本不是什麼零食，而是這小丫頭強行運轉體內那種連陳教授都沒研究明白的第二序列源力，把她帶有催化酶的血液強行融合進巧克力里弄出來的產物。
“這……這是你用自己的血做的這種東西？”
凌寒盯著她掌心裡那顆散發著金光的巧克力，語氣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嚴厲。
“沒有哦，我就是想讓它變得好吃一點，就做成這樣啦。”
萌寶把手往前遞了遞，蒼白的小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臉。
“你個小笨蛋，知不知道濫用源力會傷到身體的。”
凌寒沒有去接那塊巧克力，他看著萌寶虛弱的呼吸，聲音冷得像是夾著冰渣。
“我沒事的，睡一覺就好了。”
萌寶把託著糖果的手往上抬高了一點，連聲音都透著一股脫力的虛弱。
“誰教你這麼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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