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把視線從那顆巧克力上移開，轉身去看地上的雷霆。
“可是哥哥眼睛裡一點都不開心。”
萌寶沒有把手收回去，那雙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凌寒。
凌寒準備檢查雷霆裝備的動作停在半空，他轉過頭看著這個連站都站不太穩的小女孩，那種彷彿能看穿人心的純真讓他心裡那層堅硬的殼產生了一道裂縫。
“這種東西對我沒用，你以後再敢隨便動亂用體內的源力，我就不要你了。”
凌寒說出這句威脅的話，卻發現對方根本不吃這一套。
“老爺爺說，覺醒者吃的那些石頭吃多了會變成怪物，而我能夠幫到哥哥……”
萌寶仰著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孩童特有的擔憂。
“他懂個屁，少聽他胡說八道。”
凌寒冷冷地回了一句，軍靴在地上踩出一聲悶響。
“所以我想哥哥肯定很難受，糖是甜的，能把苦味壓下去。”
萌寶無視了凌寒的冷臉，再次把那顆散發著金光的巧克力湊到他面前。
“哥哥如果不開心，吃顆糖果就好了，甜甜的。”
她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蒼白的臉上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拒絕的信任。
凌寒垂下視線，那隻殺戮無數的右手在半空中停頓了兩秒，最後還是落在了萌寶那頭柔順的頭髮上。
他沒有控制力道，掌心粗糙的戰術手套把小丫頭本就凌亂的頭髮揉得像個雞窩，但在場的人都能看出這個簡單動作裡藏著的柔軟。
“最後一次，回去告訴林婉兒，讓她盯著你吃飯。”
凌寒把手收回來，目光看起來冰冷，然眼角那絲柔光卻出賣了他。
“那哥哥拿著。”
萌寶踮起腳尖，把那張包著巧克力的錫紙硬塞進凌寒的掌心裡，冰涼的小手觸碰到戰術手套的邊緣。
凌寒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顆散發著金色微光的小方塊，深紫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抹複雜的波瀾。
他沒有動用任何空間法則去隔絕這顆糖果上的能量波動，而是首接拉開風衣的拉鍊，把那顆被錫紙包裹的巧克力塞進了貼近心臟位置的戰術胸掛口袋裡。
他把拉鍊重新拉好，金屬扣件發出清脆的咬合聲，做完這一切後他連一句多餘的告別都沒說，帶著雷霆轉身走向基地外圍那片滿是瘡痍的廢墟。
雷霆從地上爬起來，抖掉皮毛上沾著的泥水，龐大的身軀緊緊跟在凌寒身側，一人一狗的背影很快就被外面漫天飛舞的陰冷風沙吞沒。
萌寶站在通道口看著那個黑色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這才裹緊了那件寬大的外套，慢吞吞地轉身走下陰冷潮溼的水泥臺階。
風沙把安平村外圍那些被炸碎的鋼筋混凝土殘骸吹得嗚嗚作響，凌寒踩著乾裂的國道柏油路面一路向北，軍靴碾碎地上的枯骨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片原本被神罰會封鎖的區域現在連一隻活著的喪屍都看不見，那些遊蕩的變異體早就被紫元境強者爆發的源力威壓嚇得逃出了十幾公里外。
凌寒把手壓在腰間的劍柄上，體內的純粹紫晶核心緩慢地運轉著，空間感知像一張無形的巨網順著腳下的荒野向外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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