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這老頭手裡死死攥著個什麼東西,我掰開看看,呸,半塊發黴的死麵餅子。”
瘦猴模樣的強盜一腳踢翻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把那半塊帶著血絲的餅子隨手扔進泥水裡,用力碾了兩腳。
“這群人一點油水都沒有,要不要乾脆全當誘餌拉出去喂外面的變異體。”
刀疤臉男人拉動了手裡的槍栓,黃澄澄的彈殼掉在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看這些倖存者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
“急什麼,等把有用的東西刮乾淨了,這些兩腳羊自然有別的用處,把男的拉去挖礦,女的留給兄弟們樂呵樂呵。”
光頭男人冷笑著吐出一口白氣,目光陰冷地掃過那群瑟瑟發抖的倖存者,最後把視線停在一個上鎖的獨立鐵皮房上。
凌寒靠在水塔冰冷的金屬柱子上,深紫色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溫度,地上散落著不少隨手就能撿起來的鋼管和生鏽扳手,但這上百號人裡竟然沒有一個人敢伸手去碰一下那些能用來拼命的武器。
那些蜷縮在一起的倖存者,有的父母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搶走最後一口口糧,卻只知道把頭埋得更低,連看一眼強盜的勇氣都沒有。
這種場景凌寒在江城監獄裡見過太多,當法律的枷鎖被末世砸碎,人性的惡就會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淹沒所有沒有獠牙的綿羊。
末世的規矩從來都是吃人或者被吃,這種連自己都不敢救的廢物,就算今天在這群強盜手裡活下來,明天也會死在別的變異體嘴裡。
凌寒沒有把手放在劍柄上,他像一個看戲的局外人,冷漠地注視著這場單方面的掠奪,心裡沒有翻起半點要當救世主的衝動。
雷霆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咽聲,是對那些難民身上的軟弱氣味感到厭煩,它只認同強者的氣味,這種連反抗都不敢的獵物連讓它撕咬的資格都沒有。
凌寒偏過頭看了一眼天色,準備等這群強盜滾蛋後再進去找找有沒有能用的汽油。
“那個房間是幹什麼的,為什麼門上掛著這麼粗的鎖頭。”
光頭男人用槍管指著角落裡那個毫不起眼的鐵皮房,聲音裡透著一股獵犬聞到血腥味的貪婪。
“不知道啊大哥,那鎖頭是精鋼打的,我們的液壓剪剛才沒剪開。”
瘦猴趕緊湊上前回答,眼睛裡也跟著冒出精光,畢竟能在末世裡用這種鎖頭保護的地方,裡面肯定裝了好東西。
“給我砸開它,老子倒要看看裡面藏著什麼寶貝。”
光頭男人大步走到那個鐵皮房跟前,手裡的霰彈槍首接頂在那個精鋼鎖頭上,連續扣動了兩次扳機。
霰彈槍的破壞力把那把鎖頭打得嚴重變形,裡面傳出機括斷裂的脆響。
光頭男人抬起穿著厚重作戰靴的右腳,一腳踹開角落裡那個上鎖的鐵皮房大門,生鏽的門軸首接斷裂飛了出去。
“給老子滾出來。”
光頭男人伸出粗壯的胳膊探進黑暗的房間裡,拽著一團灰色的頭髮硬生生拖出來一個拼命掙扎的少女。
“放開我,求求你放開我。”
少女絕望的哭喊聲瞬間撕裂了風雪的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