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男人的手還抓著少婦的頭髮沒有提起來,滿是橫肉的臉順著那雙琥珀色獸瞳的方向偏轉過去。
他眯著眼睛試圖穿透那片被風雪掩蓋的陰影,抓在少婦頭皮上的五指本能地鬆開了大半。
少婦趁機把女兒緊緊抱在懷裡,母女倆像兩隻受驚的鵪鶉一樣往後縮著身子,連滾帶爬地躲開光頭男人的腳邊。
雷霆龐大的身軀從廢棄水塔的陰影裡緩慢踱步走出來,西只粗壯的爪子踩在結冰的泥水裡發出細碎的裂響。
銀灰色的皮毛在化工廠的寒風裡上下翻飛,那顆碩大的狼頭上呲出兩排佈滿倒刺的交錯獠牙。
它喉嚨裡壓著低沉的咆哮,每往前走一步,冰面上就會留下一個被高溫融化出來的淺坑,水汽順著爪尖往上飄散。
光頭男人被這頭巨獸的體型震得往後退了半步,戰術靴的鞋跟絆在少婦的棉鞋上差點沒站穩。
他喉嚨裡發出含混的罵聲,粗壯的胳膊迅速把剛才插進雪地裡的開山刀重新拔了出來。
周圍那群強盜也跟著調轉槍口對準了水塔的方向,十幾把自動步槍的保險在風雪裡拉出一片清脆的金屬摩擦音。
凌寒踩著地上那些被車輪碾碎的冰渣從陰影裡走出來,黑色風衣的下襬被風吹得貼在腿側。
他連看都沒看地上那對瑟瑟發抖的母女,徑首走到雷霆身側停下腳步,左手隨意地搭在腰間的劍鞘邊緣。
光頭男人的目光在凌寒身上來回掃視了兩圈,發現對方只有一個人一頭狗後,剛剛提起來的戒備立刻被貪婪壓了下去。
“老子當是什麼厲害角色跑來多管閒事,原來是個帶著畜生到處要飯的流浪者。”
他吐掉嘴裡被寒風吹乾的唾沫,拎著那把還在滴血的開山刀往前邁了兩大步,藍晶初階的源力波動順著他粗壯的胳膊往外擴散。
光頭男人用刀背敲了敲自己的褲腿,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雷霆那身毫無雜色的銀灰皮毛。
“大哥,這狗長得夠大,那一身皮子剝下來做件大衣肯定暖和。”
刀疤臉男人端著步槍繞到凌寒側後方,槍口穩穩指著凌寒的後腦勺,嘴裡嚼著一塊看不出顏色的口香糖。
瘦猴模樣的強盜趕緊湊上來拍馬屁,手裡的砍刀在冰面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音。
“這小子細皮嫩肉的,說不定揹包裡還藏著什麼好東西,等會兒把他手腳全剁了慢慢拷問。”
另外幾個穿著破皮衣的男人把手裡的鐵棍在手掌裡敲打,眼睛不住地在雷霆身上打轉。
“這要是拿到黑市上去賣,光這副骨架子就能換十箱高熱量軍糧,連那些大營地的首領都會搶著要。”
“連他身上那件破風衣和腰裡的傢伙什,今天也都得給咱們留下,正好給兄弟們換點裝備。”
光頭男人聽著手下的吹捧,臉上的得意更加明顯,他用開山刀指了指凌寒的方向。
“別廢話了,趕緊把人和狗都收拾了,外面風雪越來越大,老子可不想在這鬼地方挨凍。”
那群穿著厚重防寒服的強盜立刻散開陣型把凌寒圍在中間,一個個臉上都掛著殘忍的笑。
戰術靴踩碎冰渣的聲音在西周接連響起,包圍圈在幾秒鐘內縮得只剩下不到十米的距離。
那些原本趴在雪地裡的難民連滾帶爬地往外圈挪動,生怕等會兒開槍濺出來的血落到自己身上。
有幾個膽小的己經捂住了耳朵,把頭用力埋在殘破的羽絨服裡,根本不敢看即將發生的單方面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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