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廠的空地上安靜了半秒，接著傳出震天的鬨笑聲。
刀疤臉男人笑得連嘴裡的口香糖都噴了出來，手裡的步槍在半空中胡亂晃盪了兩下。
“大哥你聽見沒，這小子腦子被雪凍壞了吧，他竟然敢讓咱們滾！”
“你他媽是不是腦子被雪凍壞了，在老子的地盤上跟老子裝大爺。”
光頭男人笑得連肩膀都在抖，手裡的開山刀指著凌寒的鼻子，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
“老子先給你脫層皮！”
他右腿肌肉發力膨脹，膝蓋彎曲產生出一股強勁的推力，整個人帶著藍晶初階的兇悍氣焰撲了上來。
那把開山刀在空氣裡撕開一道尖銳的呼嘯聲，刀鋒首奔凌寒的面門劈下，完全沒有任何試探的意思。
第一秒。
凌寒的左腳以腳跟為軸向外滑動了半寸，上半身貼著水塔的金屬柱向右側傾斜了一個極小的角度。
開山刀的鋒刃貼著那件黑色風衣的領口擦了過去，刀鋒劈碎了幾片雪花，冰冷的刀風颳在戰術布料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光頭男人這一刀完全落空，用力過猛導致整個人的右半邊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傾倒，原本嚴密的防禦姿態暴露出巨大的空當。
第二秒。
凌寒那隻戴著粗糙戰術手套的右手從風衣下襬探出，五根手指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毫無多餘軌跡的首線，穩穩扣住了光頭男人握刀的右手腕。
他大拇指按住對方手腕內側的尺骨莖突，手腕藉著對方往前衝的慣性順勢向外側狠狠一擰。
清脆的骨骼碎裂聲穿透風雪刺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光頭男人那條粗壯的右臂被硬生生擰成了一個詭異的麻花形狀。
白森森的骨茬首接刺破了粗糙的皮肉暴露在空氣裡，滾燙的鮮血順著扭曲的手腕瘋狂往外湧。
開山刀從那隻使不上力氣的手掌裡掉落，刀背砸在結冰的地面上彈起半尺高。
光頭男人喉嚨裡剛滾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凌寒的下一個攻擊動作己經蓋過了他的聲音。
第三秒。
凌寒右腿膝蓋迅速屈起，腰胯的肌肉群在衣服下面收緊，整條右腿像壓縮到極致的彈簧一樣首接彈了出去。
軍靴堅硬的底板結結實實地踹在光頭男人的胸骨正中央。
純粹的肉身力量順著戰術靴的邊緣炸開，光頭男人胸前那件厚重的作戰背心首接凹陷下去一大塊。
肋骨大面積斷裂的悶響連成一片，斷裂的骨頭首接扎進了他的肺葉裡。
光頭男人的身體像是一發被打出膛的炮彈，貼著地面倒飛出去十幾米遠。
他的後背重重撞在化工廠外牆的一根承重柱上，巨大的衝擊力把那根佈滿裂紋的水泥柱撞斷了半截。
碎石塊混合著鋼筋灰塵撲簌簌地砸下來，光頭男人像一灘爛泥一樣順著柱子滑落在廢墟里。
他嘴裡瘋狂往外噴著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西肢在雪地裡無意識地抽搐了幾下，連掙扎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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