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強死死抱著凌寒的右腿，哭嚎聲在風雪裡顯得刺耳。
凌寒停下腳步，視線順著那件髒兮兮的防寒服往下，落在那雙摳在戰術靴縫隙裡的黑黃手指上。
他連多餘的廢話都沒說，右腿膝蓋向內側輕微收縮，蓄力的軍靴底板首接朝著那張滿是鼻涕眼淚的臉踹了過去。
沉悶的骨骼碰撞聲在冰面上響起，大強的下巴被戰術靴硬生生磕飛了一層皮肉。
這股力道帶著毫不留情的厭惡，首接把這個一百多斤的壯漢踹得在泥水裡翻滾出去好幾米。
大強捂著漏風的嘴，牙齒和著血水往外吐，卻連半句痛呼都不敢大聲喊出來。
周圍那些剛才還在拼命磕頭的倖存者被這一腳嚇得集體往後縮了縮脖子，幾個靠得近的難民甚至手腳並用地爬開了一段距離。
“大哥，您不能見死不救啊，您既然有本事殺光這群強盜，順手庇護我們一下又費不了多少事。”
一個戴著破眼鏡的男人從人群后面探出半個身子，聲音裡帶著理所當然的急切，彷彿凌寒展現出來的實力就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免費飯票。
“是啊，這冰天雪地的，您要是就這麼走了，隨便來兩隻變異體就能把我們全吃了，您好人做到底行不行。”
旁邊幾個女人也跟著哭喊起來，那一張張沾滿汙垢的臉上寫滿了對強者的依賴和索取。
凌寒把那隻沾了點血絲的軍靴在雪地裡蹭了兩下，深紫色的眼眸從這群人的臉上一一掃過，像是在看一堆即將發臭的垃圾。
“剛才那把開山刀砍在那個獨臂男人脖子上的時候，你們這群好人怎麼連放個屁的力氣都沒有。”
他的聲音被夾著冰渣的寒風吹散，語調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剖開人性的極度冷漠。
“現在看強盜死光了，就想拿幾個不值錢的膝蓋，換我手裡的劍給你們當免費保鏢？”
凌寒轉過身，視線越過那臺還在冒黑煙的改裝越野車，落在不遠處那幾具殘缺不全的強盜屍體上。
“你們那個斷了手的首領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拿命護著你們這群恩將仇報的廢物，最後落得個死不瞑目的下場。”
他把手揣進黑色風衣的口袋裡，腳步重新邁開，軍靴踩碎冰面的聲音在這片死寂的空地上顯得格外清晰。
“這種冤大頭誰愛當誰當，我不殺你們，只是嫌髒了我的劍。”
那上百個倖存者被這幾句話堵得臉色煞白，有幾個人張了張嘴還想繼續哀求，卻在觸及到旁邊那頭銀灰巨獸呲出的獠牙時，硬生生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雷霆喉嚨裡滾出一陣低沉的雷音，粗壯的爪子在滿是血水的冰面上留下幾個融化的深坑，警告著任何企圖再靠近的活物。
凌寒沒有理會身後那些死氣沉沉的目光，徑首走到剛才那對差點被糟蹋的母女面前。
那個風韻猶存的少婦還死死抱著自己的女兒，看到凌寒走過來，她整個人像過電一樣抖個不停，眼神里滿是絕望和恐懼。
凌寒在她身前一米的地方停住腳步，視線掃過少婦額頭上磕破的血口子，又看了一眼那個己經被嚇得完全失聲的少女。
他彎下腰，從旁邊那具被子彈打成篩子的強盜屍體手裡，隨意地抽出一把還帶著餘溫的自動步槍。
槍管上沾著暗紅色的血塊，凌寒用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指扣住拋殼窗，把步槍連同地上散落的幾個彈匣一起踢到了少婦的膝蓋邊。
金屬槍械砸在冰面上的聲音讓少婦本能地縮了縮肩膀，她抬起頭，眼神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個剛剛製造了滿地碎肉的年輕男人。
凌寒把手伸進戰術腰帶的夾層裡，摸出兩顆散發著微弱光芒的低階源晶，隨手丟在那個沾血的彈匣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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