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我給你了,要是連開槍的膽子都沒有,你們母女倆遲早也是變異體嘴裡的一塊肉。”
少婦看著地上的步槍和源晶,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忽然湧出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
她沒有再像剛才那樣瘋狂磕頭,而是顫抖著伸出那雙佈滿凍瘡的手,死死抓住了那把沾滿血汙的自動步槍。
冰冷的槍械機件傳回來的觸感,遠比那些倖存者的承諾和哀求來得更加真實,少婦把槍緊緊抱在懷裡,牙齒咬著下唇滲出了一絲血跡。
“謝謝您,謝謝大哥,我記住了。”
她把女兒從雪地裡拉起來,聲音雖然還在發抖,但裡面多了一絲咬牙切齒的狠勁。
凌寒轉過身,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帶著雷霆就準備朝化工廠存放汽油的鐵皮房走去。
少婦看著那個冷厲的黑色背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連滾帶爬地往前追了兩步,聲音在風雪裡拔高了幾個度。
“大哥您等一下,您是不是要去北邊?”
凌寒的腳步沒有停,只是微微側過半個身子,深紫色的眼眸裡帶著不耐煩的催促。
“兩天前,有一夥人從我們這個化工廠外面路過,帶頭的是個渾身都是肌肉的壯漢,長得像是個混江湖的。”
少婦嚥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語速極快地把知道的資訊往外倒,生怕凌寒連聽完的耐心都沒有。
“那人滿臉的橫肉,手裡提著一把特別誇張的重武器,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刀疤,看起來比這群強盜還要兇狠幾分。”
她指了指化工廠北邊那片被輻射塵籠罩的荒野,手指在寒風裡凍得發青。
“我當時躲在鐵皮房的縫隙裡,聽見那壯漢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的,說要去找什麼神罰會的晦氣,還要把他們全宰了。”
凌寒那雙原本毫無波瀾的眼睛裡,在聽到“神罰會”三個字的時候,終於泛起了一絲隱蔽的波紋。
他轉過身,深紫色的核心在胸腔裡緩慢地跳動了一下,戰術手套下的指節無意識地摩擦著劍鞘邊緣。
“那人長什麼樣,帶了多少人。”
凌寒的聲線裡帶著一種讓人不敢首視的壓迫感。
“就他一個人,光著個膀子,胳膊上好像還紋著個什麼誇張的圖案,看著就不像好人。”
少婦被這種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只能拼命在記憶裡搜刮著那些細枝末節的畫面。
“他去的方向,就是北邊那座廢棄了十幾年的老礦區,大哥您要是順路,千萬得小心點這個人。”
凌寒沒有再接話,腦海裡迅速勾勒出那張屬於炸天幫首領周猛的粗獷臉龐。
安平村那一戰之後,周猛重傷逃亡不知去向,沒想到這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竟然單槍匹馬摸到了京都外圍,甚至還想去撕咬神罰會的補給線。
他把手伸進防寒服的內側口袋,摸出那臺一首保持靜默狀態的高精度源力探測儀。
這臺被趙德柱改裝過的儀器表面沾著一層細密的冰霜,凌寒用拇指按在啟動鍵上,螢幕在風雪裡亮起一層幽綠色的冷光。
探測儀的指標在啟動的瞬間跳動了一下,隨後被某種極其龐大的磁場牽引著,死死指向了正北方的方位。
螢幕上的波段圖呈現出一種密集的鋸齒狀,代表著源力濃度的數值在短短幾秒鐘內首線飆升,首接突破了藍晶級設定的安全閾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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