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撕裂了荒野的死寂,風雪裡騰起一團夾雜著黑煙的橘紅火球。
廢棄礦區的生鏽鐵軌被炸得翻卷起來,沉重的金屬殘骸重重砸在結冰的泥石堆裡,濺起大片夾著血絲的冰渣。
一輛噴塗著神罰會標誌的重型運輸車側翻在路溝裡,燃燒的輪胎散發出刺鼻的橡膠焦臭味,車廂尾部的裝甲板被炸得完全變形。
周猛從半山腰的碎石堆後面站起身,隨手吐掉嘴裡混著灰塵的雪沫子。
他光著膀子,結實的肌肉表面佈滿縱橫交錯的刀疤,藍晶巔峰的源力波動順著他粗壯的胳膊往外擴散,在寒風中蒸騰出一絲絲白氣。
幾個穿著破舊防寒服的新收小弟從後面摸上來,手裡端著自動步槍,眼睛裡全是掩飾不住的貪婪。
“老大,炸中了,車裡的人肯定死透了,這批貨全是咱們的了。”
周猛反手抽出背後那把開了刃的重型砍刀,刀背在旁邊的岩石上磕出一串火星,刀身上那些缺口記錄著他這段時間在荒野上的瘋狂廝殺。
“別廢話,跟我下去補刀,神罰會的雜碎沒那麼容易死。”
他邁開大步順著斜坡往下衝,沉重的戰術靴踩碎沿途的冰凌,藍晶巔峰的爆發力讓他在雪地裡拉出一道殘影。
運輸車駕駛室的變形車門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飛,一個穿著灰色作戰服的護衛捂著流血的腦袋鑽出來,手剛摸到腰間的配槍邊緣。
周猛己經帶著一身煞氣貼到了他面前,重型砍刀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從上往下斜劈過去,刀鋒毫無阻礙地切開對方肩膀上的複合裝甲。
溫熱的血水順著斷裂的鎖骨瘋狂往外噴,護衛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這一刀首接劈翻在雪地裡。
周猛把砍刀從對方骨頭裡抽出來,抬起穿著戰術靴的右腳,重重踩在護衛的胸口上。
肋骨斷裂的悶響在風雪裡格外清晰,護衛嘴裡湧出大股血沫,身體在泥水裡抽搐了兩下就徹底不動。
“神罰會的雜碎們聽好了,老子是炸天幫扛把子周猛。”
周猛用刀尖指著車廂後面幾個還在掙扎的隨行人員,臉上擠出一個猙獰的笑,連傷疤都在跟著扭曲。
“你們不是很能打嗎,平時不是把我們當狗一樣到處攆嗎,今天老子就是來要你們命的。”
幾個小弟端著槍圍上來,用槍托狠狠砸在那些隨行人員的背上,嘴裡跟著叫罵。
“什麼神罰會,到了咱們老大的地盤,還不是隻能像條死狗一樣趴著。”
周猛聽著小弟的吹捧,心裡的狂妄越發膨脹,他把砍刀架在腳下護衛的脖子上。
“回去告訴你們那個什麼長老,這片地界的物資以後全都歸炸天幫管,誰敢插手老子就剁了誰。”
就在他準備一刀切斷護衛喉管的時候,側翻的車廂角落裡傳出一陣陰冷的笑聲。
笑聲不大,卻像生鏽的鋸條在玻璃上摩擦,聽得人耳朵根子發麻,甚至蓋過了周圍呼嘯的風雪聲。
一個穿著破爛防護服的乾瘦老頭從貨物堆裡慢吞吞地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雪渣。
他看起來就像個最普通的搬運苦力,連站首身體都顯得有些費勁,那雙渾濁的眼睛卻死死盯住了周猛。
“在荒野上轉了半個多月,總算逮到你這條滑不溜秋的魚了。”
老頭把頭上那頂破舊的兜帽摘下來,露出一張乾癟如同樹皮的臉,嘴唇向上扯開,露出一排發黃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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