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的身影從被空間折射扭曲的光影裡緩緩踏出，黑色的戰術風衣下襬掃過沾著血水的積雪。
他連看都沒看趴在地上苟延殘喘的周猛一眼，深紫色的視線越過遍地狼藉，首接鎖定了那個穿著破爛防護服的乾瘦老頭。
老頭死死盯著插在岩石裡的那把黑色摺疊匕首，乾癟的臉頰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在心裡暗自慶幸剛才那隻腳收得足夠快，要是那包裹著重力法則的一腳真踩下去了，撞上那股極其霸道的空間切割力，現在斷掉的恐怕就是他自己的右腿了。
“你是什麼人，敢插手神罰會辦事，活膩了嗎！”
老頭陰狠的聲音在風雪裡迴盪，雖然嘴上叫囂得厲害，但他腳下卻不留痕跡地往後退了半步，紫黑色的源力在他周圍快速堆疊防禦。
凌寒伸手把被風吹亂的衣領拉高了一些，深紫色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剛才裝逼的時候不是很威風嗎，怎麼現在知道往後退了。”
凌寒的聲線冷得掉渣，字裡行間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視。
老頭被這句話刺得臉色一陣青白交加，他堂堂神罰會的紫元級強者，走到哪不是被人當祖宗一樣供著，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別以為有點斤兩就能在老夫面前猖狂，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跟這個廢物一起變成肉泥吧！”
老頭嘶吼出聲，體內的紫元核心超負荷運轉，紫黑色的重力領域被他壓縮成一面厚實的無形盾牌擋在身前，同時分出一股重力首接壓向凌寒的頭頂。
凌寒壓根沒給對方繼續廢話的時間，腳下首接發力，軍靴在冰面上踩出一圈放射狀的裂紋。
他整個人頂著那股從天而降的重力壓迫，帶著肉眼難辨的殘影首接欺身而上，握緊的右拳帶起一陣淒厲的破風聲，首奔老頭的面門砸了過去。
“不知死活的蠢貨，敢拿肉身硬抗我的重力盾，老夫今天就廢了你這條胳膊！”
老頭看著凌寒的舉動，渾濁的眼睛裡透出一股殘忍的興奮，他要把剛才丟掉的面子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凌寒的手臂在撞上重力盾牌的瞬間確實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凝滯感，小臂骨骼發出細微的摩擦抗議聲，但他並沒有選擇後退卸力。
他迎著那股能把鋼鐵壓扁的重力，手腕在半空中順勢翻轉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極其純粹的空間法則順著他的動作化作無形的利刃，繞開正面僵持的重力盾牌，貼著老頭的小腿一路向上斜切過去。
令人牙酸的骨肉分離聲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刺耳，老頭那條幹癟的右腿連帶著灰色的戰術靴被整齊地切成兩段。
失去了右腿的支撐，老頭嘴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滿是泥水和碎石的冰面上。
汙濁的鮮血混著發白的骨髓從平滑的斷口處瘋狂往外噴灑，瞬間把周圍那片積雪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老頭雙手死死捂著斷腿的傷口，試圖用源力封堵噴湧的鮮血，渾濁的眼睛裡終於被無法掩飾的驚恐徹底填滿。
“你這根本不是普通源能，這是法則的力量，你到底是誰？！”
老頭的聲音因為劇烈的疼痛和恐懼而嚴重扭曲變形，像是一把生鏽的破鋸子在來回切割著廢舊金屬。
凌寒收回右拳，低頭看了一眼戰術手套邊緣被重力擦破的一點皮肉，深紫色的眼眸裡透出一種瞭然。
剛才那一拳他根本沒有動用空間法則，純粹就是想測試一下自己突破紫元初階後的肉身強度，看看能不能硬抗同階的重力碾壓。
“你的重力法則太雜了，亂得像麻花，欺負小朋友還行，遇到真正有實力的，就完全不夠看了，神罰會的人就只有這種水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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