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遼源朝周沫揚了揚下巴,周沫瞬間會意,拿出記事本準備記錄。
“當年是范鎮長找的我,說要用我的名字開個公司,我也不知道她要幹啥,手續辦完她就讓我走了,之後的事兒我就不知道了!”劉長貴坐在馬紮上說道。
霍遼源看了看劉長貴,“她說用你名兒,你就讓用了?你就不怕她幹啥犯法的事兒嗎?”
劉長貴滿臉無辜,“我尋思她是副鎮長,不能幹啥犯法的事兒,再說了,我這個小超市兒需要鎮裡給批手續,我不幫她整這個事兒,她就拿手續卡我,我也沒有招兒啊!”
“除了範春麗,還有誰參與了?有沒有個叫趙德昌的人?”霍遼源問道。
“有!有他!”劉長貴連忙點頭,“那個啥公司辦下來之後,營業執照,還有公章啥的,我都交給趙德昌了,後來我才知道,她們整這個公司是整鎮裡那個紡織廠的事兒,警察同志,我就是出個身份證兒,給她們跑個腿兒,這事兒跟我真沒啥關係啊!”
周沫飛快地記著筆錄,雖然劉長貴的證詞,起不到什麼決定性的作用,但至少能夠證明當年變賣紡織廠的事兒,範春麗和趙德昌都是參與者。
雖然趙德昌死了,但範春麗跑不了。
從超市出來,天色己經擦黑了。霍遼源剛要開車,盯梢範春麗的民警打來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火哥,範春麗的秘書剛從單位出來,開車去了江景別墅區,進了許江濤家。”
霍遼源眼神一凜。
這個敏感的節骨眼上,範春麗讓秘書去見許江濤,絕不是為了嘮家常,要麼是串供,要麼是範春麗想丟卒保車,興許良心發現的話,能給許江濤遞條“出路”。
“盯緊他,別打草驚蛇,看看他們談多久,出來的時候帶沒帶東西。”霍遼源囑咐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火哥,啥情況?”周沫好奇的問道。
霍遼源看了一眼周沫,“範春麗坐不住了!”
霍遼源的車往市區開,暮色越來越濃,街邊的路燈次第亮起來,在雪地上投下昏黃的光。周沫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卻很清楚:劉長貴開口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
範春麗能爬到發改委主任的位置,絕不是隻會躲在後面搞小動作的人。等她察覺不對勁,必然會反撲。
兩人的車剛駛進市區,嚴瑾的電話打了過來。
霍遼源按下了方向盤上的接聽鍵。
“喂,頭兒,啥指示?”
“火哥,你們到哪兒了?往回走了嗎?”
“剛進市區,估計二十來分鐘吧,就能到隊裡了!咋的了,頭兒,又出啥事兒了啊?”
“剛才分局傳達室收到一個咱們六中隊的快遞,等你們回來再說吧!”
“好,我們馬上回去!”
周沫聽得眉頭緊皺,“火哥,啥快遞啊?不會是又有人給咱們送啥證據來了吧?”
霍遼源嘴角一挑,微微一笑,“我估計差不多,到這個時候,這幕後的這些人都坐不住了,一個個都挑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