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之後,霍遼源在分局停車場裡停下了車。
兩人回到辦公室,嚴瑾和安怡正對著匿名信拍照存檔。信封是最普通的牛皮紙信封,沒寫寄件人,嚴格意義上來說,那就不是一份標準的快遞。
蘇寧坐在工位上,手裡拿著三張老照片,見霍遼源和周沫進來,蘇寧連忙起身,將手裡的照片遞給了霍遼源。
“火哥,你瞅瞅吧!”
霍遼源狐疑著接過照片,低頭檢視,照片拍的是酒桌場面,範春麗,趙德昌,許江濤三人坐在一起,杯子碰在一起,背景是松江鎮當年最好的飯館,席間還有張國樑,王德福和幾個他並沒見過的人。
霍遼源將三張照片顛過來倒過去的看了幾遍,轉手遞給了周沫。
“火哥,還有這些,都是跟照片一起寄過來的!”蘇寧說著將面前幾張紙彙集到一起,遞給了霍遼源。
那是三張銀行轉賬憑條的影印件,金額都是幾十萬,從恆江集團的賬戶轉去一個私人賬戶,賬戶名赫然是張國樑。
看到收款人的名字,霍遼源不禁心頭一顫。
一旁的周沫也看到了霍遼源手上的影印件。
“火哥,看來這個張國樑生前也沒少收錢啊?”
霍遼源轉頭看向周沫,“照片看出點兒啥了嗎?”
周沫拿起照片展示給了霍遼源,皺眉道:“看拍照的角度,以及這三個人的視線,眼神和表情,應該是正常拍攝。只是,火哥,寄這些東西的人能是誰呢?”
霍遼源心裡一動,瞬間想到了一個人,穆先生!
“除了那個神秘的穆先生,我想不到別人!”
“這個穆先生給咱的可全是硬料啊?”嚴瑾看了看霍遼源,“有了這些,至少當年松江鎮紡織廠的收購事件咱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調查了,還能順帶著給範春麗也上點壓力。”
周沫看了看兩人,“十年前的照片,現在才拿出來,這個穆先生手裡到底還攥著多少東西啊?他就這麼確定咱們能扳倒範春麗?”
“他不是確定咱們能行,是篤定咱們指定會查下去,這樣他就能坐收漁利了。”霍遼源把照片放下,“範春麗倒了,恆江集團也就徹底沒了靠山,那時候他再吞起恆江來,不就更省事了嗎?這是又想把咱們當刀使啊?”
“火哥,那咱們怎麼辦?”周沫急切問道。
“將計就計。”霍遼源眼裡閃過一絲銳利,“他遞證據,咱們就接著,該查誰查誰。不過也不能全跟著他的節奏走,頭兒,這個穆先生還是沒有訊息嗎?”
嚴瑾搖了搖頭,“還是沒有找到,我現在懷疑,這個人,可能他就不姓穆,否則,這怎麼一點兒痕跡都沒有呢?”
霍遼源轉頭看向蘇寧,“哎,蘇寧,你家不也是做生意的嗎?你爸他們就沒聽說過這個穆先生嗎?”
蘇寧搖了搖頭,“我沒聽我爸提過啊,再說,這段時間咱們一首忙著,我連我爸的面兒都沒見著!”
霍遼源想了想,“這樣,蘇寧,你今天回家跟你爸打聽打聽,看看咱們臨江到底有沒有這號兒人,他們生意場上,知道的可能比咱們多!”
“明白!”蘇寧爽快的應了下來。
霍遼源心裡十分清楚,這個始終藏在暗處的穆先生,絕不會只滿足於遞一封匿名信,臨江的這場雪,還沒到停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