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錯隊了?”
元始喃喃重複著這句話。喉結上下滾動,嚥下去的唾沫像刀子一樣颳著乾澀的嗓子眼。
他死死盯著遠處。
通天正跟截教那幫弟子蹲在一起。一人手裡捧著個大海碗,碗裡是大塊大塊燉得軟爛的兇獸肉。
多寶道人還狗腿地給通天倒了一碗泛著紫光的靈酒。
那酒香順著風飄過來。
元始深吸了一口氣,肚子不爭氣地發出一聲雷鳴般的“咕嚕”聲。
他己經三天沒吃過一頓飽飯了。每天只能分到一個硬得像石頭的黑麵饅頭,就著兩口餿水桶邊上的涼水往下嚥。
“大兄……”元始的聲音都在發顫。
他把手裡那把禿了毛的竹掃帚往泥地裡一插。
指著通天手裡的那個正在發光的金屬零件。
“你看老三手裡拿的……那玩意兒上面刻著的法則紋路,我連看都看不懂。這才幾天?他截教那幫披毛戴角的畜生,現在一個個富得流油!”
元始眼眶泛紅,眼底全是不甘和嫉妒的血絲。
“憑什麼?咱們才是玄門正宗!咱們才是盤古正宗!”
“閉嘴。”
老子一把捂住元始的嘴,乾癟的手指頭因為用力過猛,關節泛白。
他緊張地往西周掃了一圈。
那個拿著鐵管子當鞭子的夸父,正蹲在遠處的一堆鋼管上打瞌睡。沒往這邊看。
“盤古正宗個屁。”
老子壓低聲音,咬著後槽牙罵了一句。
他鬆開手,指了指盤古殿那扇高聳入雲的青銅大門,又指了指裡面隱約可見的巨大盤古神像。
“那位爺,可是盤古的結拜大哥!人家在開天量劫裡睡了一覺,現在醒了。在人家眼裡,咱們這幾個靠著開天功德成聖的,就是個弟弟的弟弟!”
老子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天道都跑了,鴻鈞都被揍成了豬頭。咱們還死抱著那點聖人面子幹啥?等死嗎?”
老子轉過身,從那個破了一半的鐵盆裡抽出那塊黏糊糊的絲瓜瓤,狠狠砸在爛泥裡。
“老三那個沒腦子的,都知道抱大腿搞什麼……軍工科研。咱們倆腦子比他好使,憑啥在這洗碗掃地?”
元始愣住了。
他看著老子那張滿是決絕的臉,心裡最後一絲屬於玉清聖人的驕傲,“咔嚓”一聲,徹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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