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癱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自己花白的頭髮。
他平時用來裝高深莫測的那一頭銀髮。本來就被蘇塵薅禿了一大塊。現在這氣急攻心的一抓。
“嘶啦。”
一大把頭髮首接被連根拔起。
鴻鈞的腦袋，徹底變成了一個坑坑窪窪的光頭。比接引和準提還要亮。
“老道我謀劃了無數個元會……算計了龍鳳，算計了巫妖……眼看就要合道圓滿……”
鴻鈞像個瘋子一樣，在空蕩蕩的大殿裡又哭又笑。
“全沒了！全特麼被那個睡覺剛醒的混賬東西給攪和了！”
他抓起旁邊的拂塵，狠狠砸在地磚上。拂塵的絲線斷了一地。
他原本指望著天道能出手，把那幫不服管教的泥腿子劈死。
結果天道那老烏龜，被蘇塵一劍劈裂了眼珠子之後，連底層程式碼都亂了，現在躲在混沌深處裝死，怎麼叫都不應。
“好……好得很……”
鴻鈞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腔裡那股子想要毀天滅地的瘋狂，快要把他的理智給燒乾了。
他雙手撐著地，慢慢從冰涼的地磚上爬起來。
他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那張倒映在乾涸水池底下的臉。爛肉、光頭、眼底那怨毒的紅光。
哪還有半點道祖的樣子。活像個從九幽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蘇塵……”
鴻鈞把這兩個字在嘴裡來回咀嚼，恨不得咬碎了嚥下去。
他轉過身，拖著步子，一步一步朝著紫霄宮大殿最深處走去。
那裡有一張落滿灰塵的供桌。
供桌底下，鋪著一塊毫不起眼的黑石板。石板周圍，刻滿了密密麻麻、甚至帶著濃烈血腥味的封印陣法。
那是連天道都不知道的秘密。
當年龍漢初劫。
他算計了那個讓他忌憚到骨子裡的魔頭。把他打得魂飛魄散，只留下一絲最核心的本源殘魂，死死鎮壓在紫霄宮的地下。
鴻鈞走到黑石板跟前。
他蹲下身，伸出那隻乾枯的手。指甲在石板的縫隙里扣了扣。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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