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批警衛機甲湧入營房,刺眼的探照燈將整個營房照得如同白晝。
當看到地上的頭顱和殘破的機甲,以及站在一旁的銀紫機甲時,所有警衛都愣住了,沒人敢輕舉妄動。
他們認得出,地上的機甲是代淵少校的,所以這個機甲頭顱裡是......
代家的嫡孫,死了。
這個訊息如同驚雷,瞬間傳遍了整個營區,也傳到了代紅越的耳朵裡。
代紅越正躺在床上休息,聽到警報聲時本就心頭一緊,當得知西營房區出事,且有機甲激戰的訊息時,她第一時間想到了自己的孫子代淵。
代淵是自己的女兒和首契生的第一個孩子,這孩子出生就是S級,所以她把他從小接到了身邊培養,寄予厚望。
而這次事件,她看似是責罰他,實則是保護他。
言凜一是陛下特意打過招呼,雖然沒有明確公佈身份,但他們高層都在猜測,她會不會是陛下流落在外的有血緣的親人。
代紅越打不通代淵的通訊,連外衣都沒穿,披著軍大衣就衝出了住處,乘坐著專屬車,一路狂飆到西營房區。
當看到地上那顆血淋淋的頭顱,以及頭顱主人那張熟悉的臉時,代紅越瞬間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淵兒!”
她嘶吼著,踉蹌地撲到頭顱旁,顫抖著伸出手,卻不敢觸碰。
白髮人送黑髮人,還是自己最疼愛的孫子,代紅越的眼底佈滿了血絲,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間席捲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抬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銀紫機甲,聲音嘶啞咆哮著。
“你竟敢殺了他!我要你償命!”
言凜一看著狀若瘋癲的老婦人,語氣平靜。
“首長,代淵私闖我的營房,率先對我動手,還用脈衝炮襲擊營區,意圖謀害我的性命,我只是正當防衛。”
“正當防衛?”
代紅越怒極反笑,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不過是找你理論,你竟敢下此狠手!你好大的膽子!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今日我定要把你抓起來,殺人償命!”
她早已顧不得言凜一的神秘身份,顧不得遊家對她的維護,孫子的死,讓她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把言凜一給我抓起來!”
周圍的警衛面面相覷,就在準備聽命令上前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道挺拔的身影衝破人群,快步走到銀紫機甲身邊。
他接到訊息時,正在辦公室處理預結契的後續手續,當得知西營房區出事,且代淵死在言凜一的營房裡時,他的心臟瞬間揪緊,一路狂奔而來。
他沒有看地上代淵的屍首,也沒有看怒目圓睜的代紅越,目光只落在銀紫機甲身上,上下打量著她,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和擔憂。
“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言凜一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看著他微微顫抖的指尖,就這麼擔心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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