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丫環竟然自顧自地當場就要把包袱開啟。
林淺淺看著這個包袱,仔細回顧了下記憶,頓時想到包袱裡面是什麼,臉色難看,本能地想開口阻止,但轉念一想,這樣豈不是坐實了自己知情?
只能跟旁人一樣,裝作好奇的樣子看著。林清霜這個妹妹一直在觀察林淺淺的表情,見她裝模做樣,暗罵了一聲不要臉。
林淺淺的貼身丫環小雪,就這麼當著眾人的面,從包袱裡取出了一條紅彤彤的肚兜,提溜著那兩條帶子,明晃晃地暴露在眾人目光下。
林淺淺心中暗罵前身真是個蠢貨,竟然聽從了丫環的意見,準備把自己貼身的肚兜交給表哥當做信物。如今被丫環倒打一耙,可謂是被逼入了絕境。
林淺淺一臉驚訝地說道:“小雪,你這是在幹什麼?”
小雪哭啼啼地說道:“小姐,你就不要再嘴硬了,明明是你讓我幫你準備肚兜,說要給人做信物的。老爺夫人都在這裡,小姐還是快認了吧。”
丫環也知道輕重,不敢隨意說出那外男的名字。
林淺淺怒不可遏地說道:“你負責我的貼身衣物浣洗,如今你大庭廣眾之下將我此等私密之物拿出來,你難道不知道什麼是家法嗎?”
“混賬。”
林老爺聽院中主僕相互指責,氣得將手中的茶盞狠狠地摔在地上,也不知道這“混賬”罵的是誰,到底是林淺淺還是這個丫環。
林淺淺自家知道自家事,自己在府中名聲一向不好,這些日子的做派又是被人看在眼中,千真萬確抵賴不得,很明顯,父親並不相信自己,如今之計,只有將這個林府拖下水了。
林淺淺跪在地上,往前爬了幾步,俯身抓住面前父親的衣角,哭訴道:“父親,女兒真的是冤枉啊。女兒不服,就因為一個丫環的證詞,就要給女兒安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私通外男,呵,這麼大的罪名,分明是有心人在陷害我們林家,想讓我們林家成為整個安平縣的笑柄。要是這件事真的讓人陷害成功了,不光是我的名聲毀了,以後清霜妹妹又該如何見人啊?”
林淺淺言語中將整個林家跟自己綁在了一起,看似在辯解,實際是暗暗提醒父親,自己這事可大可小,真要坐實了只會是林家的恥辱。
王姨娘一時訝異,平時那個木訥的女兒竟然這麼能說會道,想到自己的女兒要是跟私會外男扯上關係,自己也得不了好,於是便一邊牽著自己兒子,也是林府大房唯一的男丁,一邊拿帕子抹著眼淚,訴道:“老爺,淺淺說得有理啊,這件事分明是有人嫉恨我們母女,給淺淺設下的套。妾早就知道,這些年生了男丁,早就成為了某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沒想到如今卻是淺淺替我承受了這份苦楚......”
王姨娘心思頗深,這時候還不忘給正房夫人上眼藥。
林清霜對林淺淺的恨意早就讓她衝昏了頭腦,如今又見這對母女在不斷地顛倒黑白,嫡女的身份讓她一向不知天高地厚,厲聲呵斥道:“林淺淺,你真是不知廉恥,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豈容你狡辯?父親要是真處置了你,旁人也只會說我林家治家有方,毫不輕縱。”
林淺淺真的是討厭死了這個無腦的蠢貨,直直地挺著脖子,毫不畏懼地看向林清霜,宛若一朵寒風中的小白花,義正言辭地問道:“妹妹一直想把這個私通外男的罪名安在我的身上,我倒想問問,這個外男到底是誰啊?我只是晚上來花園散散步,就被妹妹帶著一大群人圍堵,我倒想問問妹妹是何意?”
“散步?已經快子時了,你來花園散步?”林清霜被她的無賴之詞都快氣笑了。
林淺淺雖然知道自己話裡漏洞百出,但主打就是一個不承認,冷笑道:“府裡哪條規矩說不讓子時來花園散步了?”
就在兩女爭執不休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怒斥。
“都給我住口。”
原來是府裡的老夫人來了。
眾人紛紛給老夫人讓出了一條路,此時老夫人身邊還跟著另一位老婦人,正是這日來府裡做客的李老夫人。李老夫人與林老夫人是自小相識的好閨蜜,兩家時常來往,因今日天黑,便留宿林府。
李家在安平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不在林家之下。畢竟,來往也要講究個門當戶對。
林淺淺看了眼前的李老夫人,頓時知道林清霜為何要在今晚發作了,分明是想要在外人面前,讓父親不好徇私。
而府裡的老夫人,最重嫡庶之別,往日最看不上自己和姨娘,也就是弟弟是個男丁,勉強看重一二。
老夫人到來,此事發展,對自己還是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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