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朝最重孝道,要是林老夫人鐵了心要發賣了王姨娘這個妾室,哪怕她生育了子女,林老爺也不敢拒絕,否則的話,就是一頂不孝的帽子蓋下來。
任王姨娘平日裡對老夫人是如何噓寒問暖,尊敬到了極致,可老夫人還是對這個妾室看不上,從不假以顏色,可以說,在老夫人面前,根本就沒有王姨娘說話的餘地。
見祖母來了,林清霜得意地一笑,上前攙扶住祖母,隨即委屈地說道:“祖母,您怎麼來了,都怪姐姐不好,做出這等不要臉的事,影響了祖母休息。”
隨後,又把事情三言兩語地給老夫人說了,當然,都是站在她的角度。
趙夫人見老夫人出面,眉頭一皺,擔心事情會越鬧越大,不好收場,眼角餘光看了看老爺,林老爺依舊是一臉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在老夫人來的時候,上前行了禮,問候了下。
林淺淺見了老夫人,就知道要糟,自己好不容易靠著一張巧嘴扭轉了局勢,可如今看來,卻是要功虧一簣。
老夫人看不上自己的姨娘生母,自然也看不上自己這個庶出,平常請安都是將自己匆匆打發走,留林清霜說話。
自己稍有逾矩,傳到她的耳裡,無論什麼理由,便是狠狠敲打一番。以往,林淺淺一旦見了老夫人,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
查看了往日的記憶,林淺淺知道恐怕老夫人不會站在自己這邊。
“林淺淺,你寡廉鮮恥,深更半夜出現在花園之中,鬼鬼祟祟,正所謂瓜田李下,就這樣你還敢狡辯?外男,呵呵,我看不是沒有外男,而是那外男還沒來得及出現,你就被抓住了,因此不敢現身了。
你還要多謝你清霜妹妹,如此一遭,避免你犯下大錯。”
老夫人聽聞林清霜添油加醋的話語,先入為主,也不管林淺淺張口欲言,徑直將這件事給定了調。林淺淺口中重要的“人證”外男,被老夫人這種“合理”的推測直接給定了性。
“祖母,我......”
林淺淺還想出言辯解,不料被老夫人一聲怒斥直接打斷。
“住口,你真是不見黃河心不死,都這種時候了還要繼續否認嗎?這種性子,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
說完,斜睨了一眼王姨娘,王姨娘被這一眼,嚇得身子往後縮了一下。
老夫人接著說道:“明日我會將張媽媽好好給你檢查一下,看看你到底還是不是清白之身?若是已經失了身,我就送你去鄉下莊子上,將來配個佃戶;若是清白的,經過這麼一遭,你的名聲已經毀了,將來配個家僕就是,好歹也能留在城裡,不必受鄉下的貧苦。”
老夫人三言兩語就將林淺淺的未來給定下了,王姨娘見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兒將來就是這種待遇,心中不忍,還想求情,被老夫人一瞪,最後還是沒敢說出口。
林淺淺感覺天都塌了,自己好不容易穿越一遭,竟然落得這麼一個境地,還不如死了算了。
環顧四周,沒有一個人為自己說話,父親。姨娘,都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自己,林清霜那得意的笑容,像根刺一樣,狠狠紮在她的心上。
林淺淺低下的頭,露出冷笑,暗道:既然你們不想讓我好過,你們也都別想好過,就算是死了,或許我還能穿回去也不一定。
再抬起頭,林淺淺已然是一臉震驚地望向老夫人,不可置信地說道:“祖母,您怎麼能這麼對我,我幫了您這麼多,您現在就要卸磨殺驢嗎?”
林老夫人聽得一頭霧水,一旁的李老夫人倒是興致盎然,眼神示意她接著往下說。
老夫人不明所以地說道:“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叫你幫了我這麼多,你一個庶女,莫不是昏了頭了,竟然敢說這樣的話?”
林淺淺怔怔地看著老夫人,隨即露出失望的神色,朝著父親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便大聲說道:“自古忠孝兩難全,沒想到有朝一日這樣的難題竟然會落在我的頭上。”
老夫人不屑一笑,她倒要看看,這個她從來不放在眼裡的庶女,能說出什麼花了,就算她講得再怎麼天花亂墜,處罰也少不了。
林清霜倒是難得的露出了今晚最開心的笑容,心裡想著:你再掙扎吧,要是一下子就將你捏死也太過無趣了,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手段能翻身。
林淺淺面容變得平靜,大義凜然,正聲說道:“我要告發祖母私通,穢亂林府,罪不容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