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姑娘。”
葉泠泠站直了身子。
比比東端坐在圈椅裡，手搭著扶手，頭微微側了一下。
“從天蕩山到武魂城，千里路途，你一個女孩子獨自往返，太不安全了。”
葉泠泠愣了一下。
比比東的話沒停。
“不如就留在武魂殿住下吧。”
這句話說得四平八穩，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但也不強硬。
是教皇殿裡坐了十幾年的人才拿捏得出來的分寸——給你臺階，但臺階只通向一個方向。
葉泠泠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她是太虛觀的人，天師大人的侍女，任務傳完了，該回去守山才對。
可話到嗓子眼，又被她自己嚥了回去。
臨行前，天師大人說了一句話。
原話是——“到了之後，聽候胡列娜差遣。”
當時她滿腦子都是“去武魂城找人傳話”，沒細想這句話的意思。
現在一琢磨——聽候差遣，那就是讓她留下來。
天師大人話少，但每個字都不是隨便說的。
葉泠泠猶豫了不到兩息，躬身行禮。腰彎到六十度，跟剛才一模一樣的角度。
“那就叨擾教皇冕下了。”
比比東“嗯”了一聲。轉頭朝門外喊了一聲，一個侍女推門進來。
“把聖女寢宮東側的廂房收拾出來，讓葉姑娘住下。”
東側廂房。
胡列娜的寢宮在教皇殿後院的西北角，東側廂房就挨在隔壁，推開門走十步就能到。
胡列娜抬起頭看了比比東一眼。
比比東沒看她。
端起茶盞啜了一口，神態自若。
但胡列娜讀懂了。
老師把葉泠泠安排在她隔壁，不是隨手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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