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泠泠愣了一下。
那個問題砸過來的瞬間，她整個人先是頓住了。
然後——
眼睛亮了。
不是客套，不是斟酌，是骨頭縫裡往外冒的興奮，壓都壓不住。
比比東把茶盞擱回扶手上，朝殿內值守的魂師偏了偏頭。
“都退下。”
嘩啦啦一片甲冑聲。
幾十名精銳魚貫退出大殿，殿門從外面合上。
比比東站起來，朝偏殿的方向走了兩步。
“去會客廳說。”
不是商量的口吻。
三個人移步到了偏殿的會客廳。
雅緻小廳，一張梨花木茶桌，四把圈椅。
有人早早備了熱茶，白瓷盞冒著嫋嫋的熱氣。
比比東落座，胡列娜在她左手邊坐下。葉泠泠站在對面。
還沒等胡列娜重新開口，葉泠泠已經繃不住了。
“天師大人啊……”
她兩隻手交握在胸前，整個人微微前傾，那股子崇拜從每一個毛孔裡往外溢。
“他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
這句話衝出來的時候，葉泠泠自己都沒察覺失了態。
胡列娜端茶盞的手懸在半空，沒落下去。
葉泠泠的腦子裡全是今早石室裡的畫面，一幀一幀的，清晰到連發絲都沒漏。
“劍眉，星目，面容特別清雋，皮膚白，不是病態的白，是乾淨，乾淨到一絲瑕疵都挑不出來。”
她一邊說一邊在自己臉上比畫，手指沿著下頜劃了一道。
“五官線條很利落，但不凌厲，下頜分明，一身白衣，從領口到袖擺不沾半點塵。頭髮束在頂上，一根素白玉簪固定著，鬢角落了幾縷碎髮——”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拍。
“就是那種站在那裡，天底下所有的光都往他身上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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