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劫衣貼在身上第三天，胡列娜才徹底適應了那股暖。
不是皮膚層面的暖——是骨髓裡的。
從脊椎往四肢蔓延，綿延不絕，二十四個時辰不停，連睡覺的時候都在往外滲。
修煉室的門關了一天一夜。
蒲團上，胡列娜盤膝而坐，五條狐尾在身後舒展開來，尾尖泛著銀白色的微光。
避劫衣的金色已經斂了大半，平時看跟普通法衣沒什麼區別，只有衣襟上那隻三足金蟾偶爾翻個身，提醒別人這東西不是凡品。
靈氣在變。
不是修煉室裡原有的靈氣——那些靈氣早就不夠用了。
避劫衣的金蟾紋路在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從外界抽取靈氣。
從修煉室的牆壁縫隙裡，從窗欞的間隙裡，從門板下面那道半指寬的縫裡，靈氣被拽進來，匯成一條條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流，朝胡列娜湧過去。
整間修煉室的靈氣濃度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空氣發沉。
呼吸一口，五臟六腑都被灌了一遍。
胡列娜的經脈裡，魂力在加速。
比昨天快了至少兩成。
混元靈珠打通的血脈、星河圖拓寬的靈脈、避劫衣匯聚的天地靈氣——三重加持疊在一起，修煉速度已經不能用“快”來形容了。
八十八級。
距離昨天突破八十七級，才過了一天。
一天一級。
放在外面說出去，能把整個大陸的魂師嚇出心臟病。
“嘶——”
門口傳來一聲抽氣。
葉泠泠蹲在門檻旁邊，手裡端著一碗參湯，腦袋從門框後面探出來半個，兩隻杏眼瞪得溜圓。
她不是第一次來了。
每隔兩個時辰就端一碗湯過來，擱在門口，通常是悄悄放下就走。
但這一次——
她沒走。
因為修煉室裡的靈氣已經濃到從門縫裡往外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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