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上挪一點，就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
陳青山的手指在那個高度停留了幾息，沒有繼續往上，也沒有收回去。
周季淑聽到他的呼吸變了，不是亂，是重，每次呼氣都像從胸腔裡擠出來，噴在她後頸上，燙得她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然後陳青山把手指慢慢收了回去，重新按回她的後腰上，繼續揉。
力道比剛才重了一點。
周季淑咬著下唇，沒有出聲。
灶膛裡的火暗下去了，天花板上那片紅光徹底消失，屋裡只剩漆黑。
陳青山的手掌一首貼在她後腰上。沒有再往上滑，也沒有收回去。
……
夜裡周季淑醒了一次，灶膛裡不知什麼時候添了新柴，火苗重新躥起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片跳動的光。
陳青山還躺在她身後，呼吸均勻綿長，像是睡熟了。
但陳青山的手掌還在原來的地方，一夜沒挪開。
第二天早上，周季淑醒來時陳青山己經起了。
灶臺上燉著肉，旁邊放著一小塊蜜三刀，用油紙蓋著。
周季淑在院子裡找到他。
陳青山光著膀子劈柴，每掄一次斧頭，後背的肌肉繃緊，汗珠順著脊柱往下淌。
晨光落在他身上，那道從左肩斜到腰際的舊疤在光影裡顯得沒那麼猙獰了。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他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看夠了沒有？”
她沒答，走過去蹲在他旁邊，看他劈柴。
“昨天在鎮上，”她忽然開口，“有人打聽我嗎？”
他的動作沒停，斧頭落下去，咔嚓一聲，柴從中間裂開。“有。”
她心一緊。“然後呢？”
陳青山把劈好的柴扔進筐裡，拿起另一根，“我讓他們去東邊找了。”斧頭剁進木樁，他轉過身，看著她，“我讓他們去的東邊。宏壽鎮。”
她愣住，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他故意把追兵引到了別處。
她蹲在原地，晨風從山口灌進來，吹得她頭髮糊了一臉。
周季淑伸手把碎髮別到耳後，看著他的背影。
灶膛裡的煙從她身後飄出去，和院子裡的晨霧攪在一起。
她忽然站起來，走到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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