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幾日，季淑的病己經大好。
夜裡躺下的時候，灶膛裡的火還沒滅。
周季淑面朝裡牆，聽著身後他的呼吸。
跟昨晚不一樣，今晚他的氣息從一開始就不太平穩，像灶上燒著的水，沒開，但底下那層己經開始冒泡。
被子底下，他的手探過來，握住了她的手。她縮了一下，沒縮回去。
他把她整個人翻了過來。
黑暗裡兩個人面對面，他的鼻尖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噴在她眼皮上，燙得她睫毛髮顫。
陳青山吻下來的時候帶著一股蠻橫的力道，像是忍了很久，忍到今晚終於不想忍了。
周季淑後腦勺撞在枕頭上，他的手墊在她腦後。
她的手攥住他後背的衣料。他的裡衣薄，能摸到底下那道舊疤的輪廓。
灶膛裡的餘火晃了一下。不知從哪鑽進來的風，把那一小片火光吹得東倒西歪。
木床吱呀了一聲。
又一聲。
窗紙被外頭的風拍得噗噗響
陳青山的呼吸又重又急，周季淑咬著嘴唇，間或從喉嚨裡漏出半聲極輕的悶哼，隨即又咽了回去。
陳青山的手一首墊在她腦後，另一隻手箍著她的腰，箍得死緊。
灶膛裡的火徹底滅了。屋裡暗得什麼都看不見，只有被褥窸窸窣窣的聲響。
天色漸亮一切才歸於安靜。
周季淑軟軟的趴在他胸口，聽到他的心跳從狂亂慢慢緩下來。
陳青山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兩個人，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灶膛裡最後一點火星子滅了。
陳青山的手掌貼在她後腰上沒鬆開。
陳青山饜足的起床。
劈柴，燒水……轉頭看季淑又睡了。
許是昨夜折騰的有點過。
陳青山沒叫她，反正平日裡一個人煮飯也慣了，讓她睡吧。
周季淑首睡了一日，傍晚，發起熱來。
起初只是臉紅、乏力，她沒吭聲，自己喝了兩口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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