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的聲音發顫。
他停下來。
額頭抵著她的，兩個人都在喘。
他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又重又急，她能聞到他嘴裡的苦味，和灶膛裡燒過的柴灰一個味兒。
外面有風。院門口那棵老槐樹的枝子晃了一下，咔嚓一聲，大概是斷了一截。
“有人看……”她輕聲說。
他抬起頭，掃了一眼院門，又掃了一眼山坡。
山風灌進來，吹得木門咯吱一聲響。他鬆開她的腰，走過去把門關上，栓子插好。
轉過身，大步走回來。
她還沒反應過來，他彎腰，一隻手抄到她腿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背，把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你……放開~！”
陳青山沒應，大步往屋裡走。
門檻被他邁過去，門簾被他的肩膀撞開，榻上的被子還沒疊。
他把人往榻上一放，俯身撐在她上方，兩隻手撐在她耳朵兩側。
灶膛裡的火燒得正旺。
陳青山的汗珠從下巴滴下來，落在她鎖骨上，順著皮膚往下淌。
她看見他的眼睛，黑沉沉的，像著了火的林子，燒得什麼都剩不下。
“沒人看。”他說。
她伸手，手指碰了碰他的下巴。胡茬扎手，她沒縮。
周季淑的目光落在他嘴唇上，他剛才咬破了自己的嘴角，那裡有一小道血痕，己經幹了。
“疼不疼？”她問。
陳青山沒回答，低頭咬住她衣領上的繫帶，扯開。
動作又粗又急，繫帶被他拽散了，領口敞開來，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口。
陳青山的嘴唇貼上去，不是親，是壓，滾燙的皮肉貼著她微涼的皮膚，兩個人同時顫了一下。
灶膛裡的火光在牆上一晃一晃的。木床吱呀了一聲，又一聲。
窗外的風大了起來，吹得窗紙噗噗響，把屋裡的聲音蓋住了大半。
下午的陽光從木板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地上，一小條一小條的。
他起來往爐膛裡添了一回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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