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山沒應。
周季淑站起來，把手從陳青山的臉上收回來，走回灶臺邊，把火壓小了。
鍋裡的水還在咕嘟，灶膛裡的火光映在周季淑的臉上，把顴骨照得發紅。
周季淑轉過身，走回正房，把燈點著了。
燈芯是新換的，火苗很穩，在燈罩裡一動不動。
陳青山跟著走進來，站在門口，沒靠近。
周季淑把燈擱在桌上，轉過身，面朝陳青山。
開始解衣帶。
帶子從扣襻裡滑出來，發出極輕的聲響。
外衣從肩上滑落，落在地上。
裡衣薄，燈光把鎖骨的影子投在皮膚上，像一道淺淺的溝壑。
周季淑走到陳青山面前，伸手解開了陳青山衣領。
周季淑伸手把陳青推倒，嘴唇貼上他的眉心。
然後往下。
眉心，鼻樑，鼻尖，嘴唇。
周季淑的嘴唇在陳青山的嘴角停了一下，舌尖舔過那條幹裂的唇紋
陳青山的呼吸頓了一拍，周季淑沒有停，嘴唇從陳青山的嘴角移開，沿著下頜線往下走。
喉結。
那小塊凸起的骨頭頂著嘴唇，周季淑含住了它，舌尖在它上面畫了半個圓。
陳青山的喉結猛地滾了一下，周季淑的嘴唇被頂開，又含住。
再往下。
是鎖骨的凹陷處……
陳青山的手攥住了身下的被褥，極力忍耐克制著，床板被他按得嘎吱響
周季淑的嘴唇從鎖骨移到胸口，那道從肩胛斜到腰際的舊疤橫在那裡。
她沿著疤痕的起點，一寸一寸往下親，嘴唇擦過疤痕的每一寸肌理。
陳青山的上半身微微往上抬了一下，又落回去，像是想躲，又像是想迎。
周季淑的手按在陳青山的小腹上，掌心底下的腹肌一塊一塊繃著，硬，燙，像剛從火裡取出來的鐵塊。
她的嘴唇從疤痕的終點繼續往下，經過肋骨，經過肋骨的末端，經過腹肌的第一道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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