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老方跌跌撞撞跑進來，滿頭滿臉的汗，也顧不上週季淑還靠在陳青山懷裡，把手裡的東西往陳青山面前一遞。
那是一封封了火漆的信，信封上蓋著邊關的軍印，漆印己經裂了一道縫。
老方喘著粗氣，聲音發飄：“不好了……”
陳青山接過信，展開，紙薄。
“北狄大舉南侵，邊境三城告急，朝廷命昭武將軍陳青山即日整軍，三日後率兵出征。”
周季淑站在灶臺邊，手裡還攥著洗碗的布巾，水從指縫滴下來，落在腳面上。
陳青山把信摺好，塞進袖子裡，走到周季淑面前，想把布巾從她手裡抽走，周季淑攥得緊，抽了一下沒抽動。
“三天。”陳青山說。
周季淑鬆開布巾，轉過身，從碗櫥裡把碗一隻一隻拿出來，重新碼了一遍。
碼好了，又碼了一遍。
陳青山站在身後，看著周季淑的後背，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沒說出口。
兩個人隔著三步遠的距離，窗外的日光照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
周季淑把最後一隻碗碼進碗櫥，關上門，轉過身。
“我去收拾行囊。”周季淑從陳青山身邊走過去。走進正房，開啟櫃子
把陳青山的衣裳一件一件拿出來，攤在炕上。棉襖，中衣，布襪，汗巾，護膝。
每一樣都疊得方方正正，邊角壓平，疊好了碼在一起。
棉襖在最下面，中衣疊好塞在棉襖和包袱皮之間，布襪捲成卷，塞進中衣袖子裡，汗巾對摺，擱在棉襖領口。
陳青山靠在門框上看著周季淑忙活。
周季淑的手指在布料上撫過去，把最後一道褶子按平。
“行了。”陳青山說。
周季淑沒理，又把包袱解開，重新疊了一遍。
這回把護膝塞在棉襖口袋裡，把汗巾換了個位置，繫帶朝外。
繫好包袱，手指在結上按了按，確認結實了才鬆開。
“嗯……好了……”周季淑把包袱擱在桌邊，轉過身，低著頭不說話了。
“三天後，卯時，城門口集合。”陳青山沉沉的說
“我知道了。”周季淑低著頭說
夜裡，灶膛裡的火燒得比平時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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