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季淑接過急報，展開。
“昭武將軍陳青山在邊關突圍時身負重傷，昏迷不醒，軍醫正在全力救治，生死未卜。”
周季淑把急報看了三遍，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夫人……”老方張了張嘴。
周季淑把急報摺好。
“我得去看看他！”周季淑的聲音很平。
老方站在門口：“夫人，您不能去，路途遙遠，等您趕到什麼都己經遲了，軍營有軍醫，藥也充足。再說您得為將軍照顧好家裡！”
周季淑低頭，不再說話。
第二天，訊息傳開了。
巷口的井臺邊，幾個老婆子打水時交頭接耳。
聲音不大，但風從巷口灌進來，把話送得很遠。
“陳家那個新媳婦啊，克親爹克親孃，滿門抄斬，現在又克丈夫……”
“可不是嘛，聽說將軍快不行了。”
“長得再好看有啥用，喪門星一個。誰沾上誰倒黴。”
周季淑挎著菜籃子從巷口走過。
幾個老婆子的聲音低下去，但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周季淑背上。
一道從後腦勺扎到脊樑骨，一道從左肩扎到右腰。
周季淑步子沒停，目不斜視，菜籃子裡的蔥從籃沿探出頭來，被風吹得東倒西歪。
回到將軍府，關上門，蹲在灶臺邊把柴添了。
周季淑盯著灶膛裡的火，盯了很久，沒哭。
第三天下午，院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咚的一聲，門閂從中間斷成兩截，木茬子白森森的，像骨頭碴子。三個男人站在門口。
為首的是個光頭，臉上有一道刀疤，從眉尾斜到嘴角，疤肉翻著，像蜈蚣趴在臉上。
後面跟著兩個瘦高個，一個提著木棍。
周季淑從正房出來，站在臺階上。
光頭笑嘻嘻的，露出一口黃牙。“陳夫人，您男人上戰場了，生死不明。這家裡的東西，總得有人管管吧？”
周季淑：“你們是誰？”
“城南賭坊的。您男人出征前欠了我們一百兩銀子。今兒我們來收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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