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草原來信
聽說北邊的草原上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
不是王,不是汗,是個叫赫勒的巴圖魯。草原上的巴圖魯很多,能打的不少,但赫勒不一樣。
他騎馬能追風,彎刀能斷水,往那兒一站,狼群都繞著走。別人問他怎麼做到的,他說:“狼比你聰明,它知道誰不能惹。”
這樣的狠人,偏偏栽在了一個漢人女奴手裡。
那女奴瘦得跟乾柴似的,從江南流放到草原,全家被斬,孤身一人,大雪天趴在雪地裡等死。
押送的兵卒嫌她走得慢,一腳踹過去,她咬著嘴唇沒吭聲,手指攥著袖口裡唯一剩下的一根銀簪子。
遠處馬蹄聲如悶雷。草原騎兵衝散了流放隊伍,她趴在枯草叢裡,從縫隙中看見一匹黑馬停在她面前。
馬背上的人高得像座鐵塔,披著黑色大氅,風帽遮臉,只露出下巴一道舊疤。他翻身下馬,推開枯草,蹲下來,捏住她下巴,抬起來看了一眼。她眼神冰冷,咬著嘴唇沒吭聲。
他鬆開手,一把抓住她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拎起來,橫放在馬背上。
“從今天起,你是我的。”聲音低啞,像刀刃刮過石頭。
身後的騎兵都愣了——赫勒從不近女色。
她以為他只是要一個暖床的奴隸。他確實要了。但不僅僅是。
她跑了三次,他抓回三次,咬著牙說:“跑一次抓一次,跑一百次抓一百次。別想逃出我手掌心。”
他給她取名“小瓷”,說草原上沒有瓷,碎了也要拼好。
她給他縫刀穗,針腳歪歪扭扭,醜得不像話。他系在刀上,繫了兩個死結,說怕它掉。
她被人欺負,他當著全部落的面擰斷了對方的胳膊,面無表情:“再碰她,我讓你阿爸收屍。”
她被狼群圍住,他擋在她前面,一刀砍翻領頭狼,回頭說“沒事了”。
他把狼皮剝了,笨手笨腳地縫了一雙靴子,套在她腳上,說“穿著,別磨破腳”。她問他疼不疼,他把手縮回去:“不疼。”手指上全是針眼。
他出徵那天,黑馬首立,大氅翻飛,回頭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她站在帳門口,攥著衣領,那裡沾著他的味道。
他重傷昏迷,她用嘴渡藥,一口一口喂進去。他醒來第一句話:“你還在。”她哭著罵他:“你怎麼不死在外面!”他虛弱地笑:“捨不得。”
後來她懷孕了。他高興得像瘋了,對著她的肚子說“我是你阿爸”,耳朵紅得像燒過的炭。
她聞不得羊肉味,他跑遍營地換牛肉。她想吃酸的,他被蜜蜂蜇腫了眼睛,帶回來一囊蜂蜜。
他殺進塔塔爾部落救她和孩子那天,渾身是血,站在屍體中間,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他抱著她說:“求你不要再離開我。阿麗瑪的事,我一定給你交代。”
她沒說話,但手放在他背上。
草原上的風沙大,日子苦。但這個糙漢把所有的甜都給了她。
故事有點長,說起來沒完沒了。你要是想聽,書名就在下面。
》寵強漢糙,背馬上我搶狼原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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