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從兩側衝上來，架住劉大人的胳膊。
劉大人掙扎了一下，官帽歪了，頭髮散了幾縷。
陳青山站在原地，沒有看他。
殿上的文武百官沒有人說話。落針可聞。
皇帝走回御座，坐下，看著陳青山。“陳青山，你手裡的這些東西，還有多少？”
陳青山跪下去。“回皇上，臣手裡只有這些。劉大人與梁淵舊部勾結的證據，臣己全部呈上。”
皇帝沉默了片刻，揮了揮手。“退朝。”
百官跪了一地。皇帝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了陳青山一眼。“陳青山，你留一下。”
御書房的門關上了。
皇帝坐在御案後面，手裡端著茶碗，沒喝。陳青山站在下面，腰背挺首。
“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皇帝忽然問了一句。
陳青山愣了一下。“回皇上，為國效力，萬死不辭，何況這點皮肉傷，不礙事。”
皇帝放下茶碗，靠進椅背裡。“劉世榮的事，朕會讓人查清楚。你回去好好養傷，你夫人懷孕了，多陪陪她。”
“謝皇上。”
皇帝擺了擺手，讓他退下。陳青山轉身走了兩步，身後傳來皇帝的聲音：“陳青山。”
他停住，轉過身。
“你那個夫人，朕聽說了。劉家人鬧到她門口，她挺著肚子沒怕。不錯。”皇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陳青山站了片刻，只說了一句：“臣替夫人謝皇上恩典。”
皇帝沒再說話。
陳青山從御書房出來，日光刺眼，眯了好一會兒才適應。宮門外，老方牽著馬在等。陳青山翻身上馬，左肩扯了一下，他眉頭都沒皺。
“將軍，回府？”老方問。
“回府。”
馬蹄聲從宮門口響到街上，從街上響到巷口。
周季淑站在將軍府門口，聽見馬蹄聲，抬起頭，看見陳青山騎在馬上。
陳青山翻身下馬，周季淑迎了過去
“解決了？”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
“嗯。”
“劉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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