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煙嗆的。”周季淑站起來，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陳青山看了一眼灶膛，火還沒燒旺，煙確實大。
他沒多想，蹲下來添了幾根細柴，用嘴吹了吹，火苗躥上來，煙散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周季淑又幹嘔了。
這回是聞到雞湯的味道，胃裡就翻江倒海。
她放下筷子，跑到門外，扶著門框乾嘔了好一陣。
陳青山跟出來，站在她身後，眉頭擰成一團。
“是不是吃壞肚子了？”他問。
“不知道。”周季淑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臉色不太好。
“我去給你煮碗薑湯。”陳青山轉身要進灶房。
“不用。”周季淑拉住他的袖子，“可能是……你讓我算算日子。”
她站在門口，手指掰著，心裡默算。
月事遲了快一個月了，她一首沒注意，以為是換了地方不習慣。
再加上這幾天乾嘔、嗜睡、聞不得油腥……
她把手搭在小腹上，那裡還平平的，什麼都摸不出來。
“怎麼了？”陳青山看著她。
“沒事。”周季淑把手放下來，嘴角彎了一下，“可能是累了。”
她沒告訴他。
她要等確定了再說。
第二天一早，周季淑一個人去了鎮上。藉口是買針線，陳青山要跟著，她說
“你看兒子，我去去就回”。
老方趕車送她到鎮上，她讓老方在車上等著，自己進了藥鋪。
老郎中把了脈，又換了一隻手把，閉著眼睛沉吟片刻，睜開眼笑呵呵地說：
“恭喜夫人，有喜了。脈象滑而有力，是個健康的胎。”
周季淑愣了半天，手指按在自己小腹上，那裡還平平的。
她想起陳念周小時候的樣子，想起他發燒的那個夜晚
想起陳青山說“不生了”。
她笑了一下，站起來，付了銀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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