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汪海,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聲音如同悶雷:「人族的小崽子,算你倒黴,這裡是萬妖池,不是你們人族的澡堂子。識相的話就自己滾出去,免得髒了我們妖族的祖地。」
虎賁話音未落,旁邊那個滿頭蛇發的女子便介面道:「就是,人族的小崽子,你這細皮嫩肉的,萬妖池的水你消受得起嗎?別泡進去骨頭都化了,到時候還得我們替你收屍。」
另一個背生雙翼的鷹首妖族冷笑一聲,聲音尖利得像鐵片刮過石頭:「跟他費什麼話,把他扔出去就是了。陛下只說給他一個名額,可沒說他必須在池子裡泡多久。咱們把他弄出去,也不算違抗陛下的命令。」
九個妖族後裔七嘴八舌地嚷嚷著,你一言我一語,語氣越來越不客氣,腳步也在慢慢朝汪海靠攏,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他們九個都是天階修為,領頭的虎賁更是天階中期巔峰,在這萬妖池中還有妖力加成,自覺對付一個天階初期的人族綽綽有餘。
汪海站在原地,聽著他們聒噪。
他負手立在池邊,目光從一張張猙獰的面孔上慢慢掃過。
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說完了?」
虎賁的眉頭皺了起來,黃黑相間的皮毛微微炸起:「說什麼?你是不是嚇傻了?」
汪海搖了搖頭:「你們廢話太多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
虎賁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揮拳朝身前砸去。但他這一拳落空了,拳風在空氣中炸開一圈氣浪,將池水錶面的氣泡都震得四散飛濺,卻連汪海的衣角都沒沾到。
下一瞬,汪海的身影出現在虎賁身後。
九霄劍無聲出鞘,混沌色的劍光如同一道細線般劃過虎賁後背的皮毛。
虎賁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那股力道推得往前踉蹌了七八步,後背的皮毛上多了一道半寸深的劍痕,鮮血順著傷痕滲出來,染黃了虎紋。
他猛地轉身,眼中滿是驚怒:「你——!」
汪海收劍而立,神色如常:「天階中期,可惜反應太慢了。」
虎賁怒吼一聲,雙爪齊出,爪尖上纏繞著暗黃色的妖力,猛虎撲食般朝汪海撲來。
他這一撲裹挾著狂暴的威勢,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尖嘯,整座地下洞穴都在微微震顫。
汪海往前踏了一步,右手五指併攏如刀,直直迎上虎賁的爪擊。
掌鋒與爪尖碰撞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如皮革撕裂的悶響。
虎賁的臉色變了。
他的虎爪像是抓在了一塊精鋼上,指骨被震得發麻,爪尖處的妖力被一股灼熱的力量直接碾碎,順著他的手臂往上傳,燒得他整條胳膊都像浸在滾油裡。
他還沒來得及變招,汪海的左拳已經轟在了他的胸口。
這一拳樸實無華,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拳,裹挾著玄陽不死功第六重的至陽之力,結結實實地砸在虎賁胸口那塊最厚的胸肌上。
虎賁的身體如同一顆被投石機丟擲的巨石,倒飛出去,砸在後方那面黑色的石壁上,整個身體都嵌進了石壁中,碎石簌簌落下,將他半個身子埋住。
地下洞穴中安靜了一瞬。
剩下八個妖族後裔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他們之中最強的一個被一拳砸進了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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