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擤了擤,才收進了口袋裡。
“秀英,我之所以必須來找你,是因為這件事情我得親口告訴你,我得跟你表明我的心意。無論以後會怎樣,我的心裡只能住進一個叫高秀英的姑娘,你知的知道身份,那個所謂死去的妻兒,也是組織上的命令,互相掩護的同志。秀英,你放心,我會處理好跟餘雅的關係的。這一世,我也來等你,好不好?”
剛止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高秀英主動抱住了他。
如果命運只能去承受,這個人,她不想躲,在這個亂世,有這麼一個值得掛記的人,太難能可貴了。
門外的高母也跟著淚流了滿面,什麼這一世的,這話她聽不懂,但她聽明白了,這兩個孩子的心裡苦啊。
李大丫嘆了口氣,拽著高大山去了堂屋。
高父見他們這樣,心慌的差點兒被板凳給絆了。
“咋的啦?那小子跟咱丫頭吵架了?”
三個人都搖了搖頭,卻什麼都沒說。
高秀英送時凱出來時,又見這倆人的眼睛也都紅腫了,高父心中的不安加劇著。
知道游擊隊在物資上短缺,他壓著心頭的疑問,還是幫著高秀英往驢車上搬了紅薯鹹菜和菜乾。
“叔,嬸子,我走了,有什麼事情,就讓劉長庚傳信。”
“哎,你把這個燈籠帶上,注意安全。”高母將點亮的燈籠遞給了他。
辭別了高家人,時凱的心裡空落落的,他跟高秀英的感情中,摻雜了太多這個時代的無奈了。
而高父也從高秀英的口中聽到了時凱前來家中的原因。
高母的哭聲也不再壓抑著了,“我苦命的丫頭啊,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在這婚事上就這麼的不順呢?好不容易盼了個好的,卻偏偏,唉~”
高父手中的火柴,劃了好幾下,都沒划著了。
“丫頭,你倆都說好了?”
“嗯,我跟李根樹之間絕無可能了。可是現在,卻甩不開他,希望他沒有出賣國家,出賣他的信仰,這場與虎謀皮的硬仗,還得藉著他去跟鬼子打。至於時凱,他有他的使命,等,等到打敗了鬼子,我們倆都還活著,再共謀未來吧。”
李大丫眼淚汪汪的,緊緊的抱住了高秀英,“狗娃你就放心的交給我們,既然躲不開,那咱們就殺出一條血路來。”
“大嫂,這應該就是我的命了,我認。”
“屁話,認什麼認?你說過的,鬼子長久不了的,三年五載,十年八年,咱熬也要熬死那幫狗雜碎。”高大山咬著後槽牙,在臉上抹了一把,卻又繃不住的差點兒哭出聲來。
有情不能相守,還要各自面對著另外一個人,特別是高秀英,她將要光腳踩在刀尖上,與狼共舞。
一家人的都心疼壞了。
這一夜,除了狗蛋狗娃外,全家人都在床上烙了一宿的大餅,早上雞叫三遍了,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但鄒秉義下了山,敲響了他家的院門。
高大山吹欠連天的打開了門,“鄒教官,這麼早?啥事兒?”
“昨天天剛擦黑的時候,林子西邊出現了一群野豬,雖然沒有闖進營地,但這會子還在那邊呢,這可都是肉啊,咱們一起圍獵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