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凱在狗娃的臉上親了親,這小子很會長,一點兒都瞧不出李根樹的半點樣子。
吃罷了晚飯,他跟著高秀英去了房間。
高大山趕緊拉著李大丫去聽牆根兒。
高母也把狗娃往高父懷裡一塞,跟了過去。
“不是,老婆子,你湊什麼熱鬧?”
房間裡,時凱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秀英,我,我一首想娶你,可是,造化弄人,這個願望不知到何時才能實現了。”
高秀英聽著這話的味兒不對,不像是吃醋了。
“是又發生什麼事了嗎?我跟李根樹都講妥了,我配合他在鬼子那邊站穩腳跟,同時,咱們可以透過他獲取情報,你難道沒接到劉長庚傳的訊息?”
時凱靠在櫃子上,眼眶裡紅紅的,“對於你的決定,我己經知道了,也很支援你。只是,組織上來了新命令。”
高秀英抓住他的胳膊,“是,是要把你調去別的地方嗎?我懂,這是革命的需要,只要我活著,我等你回來。”
說到這個,高秀英的內心有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上一世,她等了李根樹那個混蛋一輩子,這一世,難道也逃不過等待的命運?明明彼此心意相通,兩情相悅啊。
可這是組織上的命令,他時凱只能遵從。
她忽然覺得,她在哪一世,肯定得罪了月老了,不然,怎麼總讓她碰上這種事情呢?
卻見時凱搖了搖頭,“不是,我還留在秦河縣,但是,組織上派來了一位叫餘雅的女同志,她的身份除了是鎮上餘記藥鋪的掌櫃外,還是我的未婚妻。”
他說完,都不敢看高秀英的眼睛了,可他又不能錯過她的每一個表情。
“未,未婚妻?突然冒出來的?她難道是咱們鎮上餘家的人?經得起查嗎?”高秀英關注的卻是他跟游擊隊的安危。
時凱忍不住的掉下了淚來,他一把將她抱進懷裡,“秀英,這是命令,我只能服從,但是,我跟你保證,我與這個餘雅只會是工作上的關係,哪怕後面不得不辦一場婚禮。秀英,你得相信我。”
高秀英的眼淚也快溢位眼眶了,她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越來越不可控,就算是假的,可朝夕相處的是他們兩個,而自己,也終將要去縣城,去跟李根樹和鬼子們周旋。
她此時此刻,有點後悔對這個男人動心了。
可男女之情是不想,就不會發生的嗎?
她心口堵的慌,索性在他懷裡哭了起來。
時凱的心都要碎了。
可除了口頭上的保證,除了陪著傷心難過,掉眼淚,他也做不了別的。
房門外,高大山攥著拳頭就要踹門而入,卻被高母李大丫給死死的拉住了。
好一會兒,高秀英的哭聲才小了。
時凱鬆開她,掏出手帕幫她擦著眼淚,她卻一把搶了過去,胡亂的在臉上擦了擦,又擤了鼻涕,然後,又把髒帕子扔回到了他的手上。
時凱哪裡會嫌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