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雀’那邊陷入了僵局。
高秀英在一次外出買菜時,見到了腹部微微隆起的吳娟。
聽到她身邊的人呼喝行人讓道,她才得知了她的身份。
她死死的盯著她的肚子,恨不得眼神就能驗出DNA來。
這也是假的嗎?
可她自己懷過孕,也看過李大丫懷孕時的樣子,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女人,不像是裝的。
高秀英的心瞬間涼的透透的,男人的心果然是善變的,什麼樣的山盟海誓都沒用。
哪怕那個人為了大義,可對她的辜負是真的呀。
跟著吳娟的女人看了她一眼,扶著吳娟耳語了兩句,他們一行上車離開了。
高秀英的異常沒能逃的過鳩山的注意,“小姐,你認識那個女人嗎?”
她搖了搖頭,“不認識,只是見她身邊的人像你們特務處的,又囂張的說什麼特派員的,她不會是那位的家眷吧?你們那邊什麼時候有這麼個人物了?”
“哦,應該是韓特派員的夫人,姓吳,她父親是那位汪先生身邊的紅人。”
這些資訊,她當然早就從李根樹那兒知道了,剛才只是慌亂之下的掩飾。
“咱縣城不是有位縣長了嗎?咋還派個什麼特派員的來?互相監督著玩啊?”
“聽小村君說,是姓汪的想在船運上沾點光,這個姓韓的,應該就是負責這個來的。”
高秀英撇撇嘴,從鼻孔眼裡哼了一聲,“排場真不小,不就是來蹭吃蹭喝的嗎?咋還弄的像貴客似的?”
“少佐的意思是,現在不宜鬧翻臉,別看姓汪的身上沒多少油水,但有他的人在,也確實能少好些麻煩。”
高秀英驚訝的問道:“以你們勢如破竹的進攻態勢,還要仰仗他們嗎?以二鬼,咳,以偽軍的戰鬥力,他們除了在你們前邊趟雷挨槍子兒,還能幹什麼?”
鳩山幾個都忍不住的樂了,“小姐還知道這些?”
“哦,無聊的時候,會好奇的問李根樹,他不太懂軍事上的事,總說的顛三倒西的,這些都是我自己總結的。你們笑什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高秀英把問題拋了回去,她得把聰明的人設立住了。
這一晚,她翻來覆去的又沒閤眼,想時凱,想吳娟,甚至想吳娟肚子裡的孩子是男是女?以後長的會像誰?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時,她剛剛好不容易來了睡意,就又夢魘了,外面篤篤的敲門聲將她驚醒。
這個噩夢不長,卻耗盡了她兩世的力氣。
夢裡,老年的李根樹的嘴臉,跟時凱的變換著重疊了,他冷冷的看著她,指指他的身後,“你瞧瞧,這些都是我跟吳娟的兒孫,你等我了又如何?我可許諾過你什麼?你可別道德綁架了。”
夢裡的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那種難過的窒息感,她經歷過,心裡面好疼,好痛,她像一個溺水的人,拼命的掙扎著,她想浮向水面,卻又瞬間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拖進了無邊的深淵。
驚坐起身,雙手揪著胸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滿身都被汗溼透了,打量著周遭,“原來是個夢啊。都多活一世了,高秀英,你有點出息行不行?男人如衣服,不行,咱就換唄,咋一棵歪脖樹吊不夠,又要把自己吊到另一棵上呢?你該醒醒了。”
在家的李根樹去開的門,是王婆子來送紅雞蛋的,她孃家侄媳婦剛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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