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哐當”一聲關上了大鐵門,留下那男人在原地,背影佝僂,滿是絕望。
傅岐景看著這一幕,只是皺了皺眉,覺得有些吵鬧,並未多想。
他轉頭對林姣說:“看樣子這廠子管理挺亂,我們還要進去問嗎?”
林姣卻沒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那個落魄老闆消失的方向,腦中思緒飛轉。
“製衣廠、款式老舊、貨物積壓、欠款。”
這幾個關鍵詞在她腦海中不斷碰撞、組合。
是啊,他們為什麼一首把目光侷限在需要大量重型裝置、啟動資金高昂的紡織廠上呢?
紡紗、織布,那是產業鏈的上游,投入大,技術門檻也相對高。
對於他們目前資金有限、經驗不足的情況來說,負擔太重,風險也太大。
而製衣廠呢?
它處於產業鏈的下游,不需要昂貴的紡紗機和織布機,主要的投入在於設計、裁剪、縫紉裝置和人工。
啟動成本和收購成本,遠低於一家完整的紡織廠。
這使得進入的門檻大大降低。
更重要的是,她擁有這個時代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優勢。
她的腦子裡裝著無數後世經過市場檢驗、備受追捧的服裝款式。
從簡約優雅的小黑裙,到利落帥氣的工裝風,從甜美復古的泡泡袖,到慵懶舒適的休閒服。
從剪裁、配色到細節設計,她完全可以在這個時代打造出令人耳目一新的產品。
那個被趕出來的老闆,他失敗的核心原因是款式老舊。
而這一點,恰恰是林姣最大的優勢。
“表哥,”林姣收回目光,轉向傅岐景,眼中閃爍著一種傅岐景從未見過的光芒,“我們不找紡織廠了。”
“啊?不找了?”傅岐景一愣,“那找什麼?”
“找製衣廠。”
林姣語氣堅定,“剛剛那個人提醒了我。紡織廠投入太大,週期也長。製衣廠更適合我們起步。而且,我有辦法,讓我們的衣服,變得獨一無二,不愁銷路。”
傅岐景被她這一連串的話砸得有點懵。
但“容易起步、快得多”這幾個字眼,以及林姣眼中那毋庸置疑的篤定,讓他熄滅的熱情又重新點燃了幾分。
他不懂服裝,但他莫名地相信林姣的判斷。
“做衣服?這……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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