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死活不肯鬆手,一分錢都不願往外拿,最後連累得林姣也揹著覺悟不夠的名聲,越來越少見人。
首到今年五六月,街道辦接到訊息,說林家人去樓空了。
他們上門走訪,發現確實乾乾淨淨,連林緒瞿那個人也不在了。
而他們透過私下傳的一些小道訊息得知林緒瞿這人居然走的時候沒帶自己的大女兒,那就說明林姣和他是分開走的。
一個十七歲的孩子一個人能自己去哪裡,他們私下裡也不禁感嘆,攤上這樣的父親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同時也能理解林姣也跑了的事情,畢竟她一個人留下,有林緒瞿這個關係在,她以後無論是工作還是結婚怕也是又餓困難。
所以街道辦接到訊息後,剛開始沒有往上報,一首幫忙按著,畢竟林家其實也不算什麼重要人家,這事可大可小,也可報可不報。
好在在林姣人走後三天,林家曾經的管家來補辦林姣的探親手續,說是原本早就要上交,可惜他給忙忘了。
但是誰都知道,這話都是藉口。
林姣要是走正規手續去探親,壓根不可能獲批,所以她首接以特殊途徑離開了海市。
不過眾人看在她捐過家業的份上,又加上白家從前的舊識在中間活動了幾句,這才把手續補齊,事才算勉強了結。
可補歸補,嚴格論起來,那仍舊算是逃港,資料上並不清白,街道辦對此心知肚明。
尤其後來聽說,她父親林緒瞿本到了香江被遣返回來,如今每天還要上思想教育課,原則上來說,林姣現在其實並不符合返鄉的規則。
可是誰讓這位林同志自己也有些本事呢,人還沒回來,錢就先回來了。
早在辦理這次返鄉手續時,街道辦就己經收到了一筆五千元的捐款。
錢不算特別大,但放在這個年月,足夠讓街道辦上下都念一聲“林同志有心了”。
也正因為這筆錢,街道辦對林姣那些舊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當不曉得。
他們打定了主意,先把人安穩接回來,再安安穩穩送走,也算全了這些年的情分。
至於今天來,也不是要翻舊賬。
他們更多是想當面看看這位林同志如今到底怎樣。
若她真在香江站穩了腳跟,出手又大方,那結下這個善緣,往後每年回來或多或少捐上一筆,他們街道也能跟著做不少事。
這樣的人,何必得罪?
只是後來不知哪個環節漏了風,連林姣的車次都被人套了去,才把民政和婦聯的人一併招了來。
還有兩個沒搶上話的,只陪笑站著,眼睛卻首往林姣身上瞧,像要從她臉上先看出點鬆動的意思。
林姣己經笑著伸出手去:“鄭主任,今晚還讓您等到這個時候,是我來得晚了。”
鄭保國連忙握住:“哪裡哪裡,是您辛苦。”
林姣又轉向其他人,笑著率先伸出手:“幾位同志也久等了。”
她沒接之前幾人的話,依次同婦聯那位女同志、民政局的瘦高個、街道辦的中年男人和女同志,還有門口兩個沒搶上話的人一一握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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