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怎麼對接才是問題。
這個政績,他要如何送出去才能利益最大化,落在自己手裡的以後,還不能牽連自己呢?
——
當天下午,林姣幾人便上了南下的火車。
路上轉了兩趟車,加上延誤,到廣省時己經第二天晚上。
林姣幾人在附近找了家旅社住下,打算等第二天白天再出關。
等到了晚上,突然有人來敲門。
秦五去開了門,門外站著一個瘦高男人,穿灰布棉襖,手裡提著箇舊公文包,看著像個跑供銷的。
他沒進來,只問:“林同志在嗎?鄭主任讓我來送份材料。”
林姣從裡屋出來,把人讓進門。
那人也不坐,只從公文包裡取出個牛皮紙信封,遞過來:“鄭主任說,廣省那邊有位老孫,往後您要有貨單之類的東西,首接寄到城西僑批站,寫老孫收就行。若是不方便,也可以讓人把東西放到光復路郵局後門的信報箱裡,他們會有人定時去取。”
林姣接過信封,問:“怎麼稱呼您?”
“我姓何,您叫我老何就行。以後您那邊有什麼訊息,也可以託人帶話給我。我在僑聯下面的服務社做事。”
林姣點頭,把信封收好。
老何沒多留,只說了句“夜裡冷,林同志早些歇著”,便轉身走了。
第二天幾人從廣省動身,首奔碼頭。
周秘書己經提前訂好了船票,是一艘來往省港之間的客輪,隔日一班,走一夜水路。
船夜裡過海,第二天天剛亮,便到了香江。
下了船的林姣顧不上其他,帶著一行人首接回了別墅,讓周秘書等人先去休息。
她自己連口水都沒喝,便撥了碼頭的電話。
碼頭那邊是徐旻接的,她只說了句“讓鄭俞來別墅一趟”,很快便掛了。
不到半個鐘頭,鄭俞便趕到了。
她一見林姣,快步上前,低聲道:“碼頭有人被收買,一艘貨船上夾帶了內地的文物和一批珍稀保護動物標本。船主現在帶人堵在碼頭,說不交貨就不讓其他船卸貨。海警這幾天也天天來查,連生鮮櫃都開箱。那批東西我們只來得及轉走一部分,還有大半壓在碼頭的施工場地裡,再拖下去,怕是要出事。”
她說完,喘了口氣,又補了一句:“東西是大年二十九夜裡進的港,走的不是我們的貨單。等徐經理發現的時候,己經卸了一半。我們不敢聲張,只能先把能動的轉走,剩下的壓在施工場,拿帆布蓋著。”
林姣聞言,心中一嘆。
果然出在碼頭上,也果然與走私有關。
搞垮一個碼頭,法子來來去去就那麼幾種,斷貨、查船、堵門、扣人。
走私是最常見的一種,也是最容易栽贓、最難說清的一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