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姣靠在一處建築材料旁邊,後背抵著粗糙的帆布,屏住呼吸,仔細聽附近的動靜。
海風從碼頭方向一陣一陣地灌過來,把堆場上的材料和砂石吹得沙沙響。
遠處碼頭堆場裡的燈還亮著,但是這幾天貨船相對較少,此時工人大多早就在休息室蹲著睡覺了。
除此之外,只有海浪拍打堤岸的悶響,和偶爾一兩聲不知從哪兒傳來的汽笛。
她聽了足足有幾分鐘,確認周圍沒有任何腳步聲、呼吸聲,也沒有車燈從遠處掃過來,才慢慢首起身。
走到最裡面一輛卡車旁邊,她伸手掀開篷布一角。
帆布沉得很,被夜露打溼後更重,她使了點力氣才掀開一道夠人鑽進去的口子。
車斗裡的石料碼得整整齊齊,大塊的青石之間填著碎石,從外頭看和普通建材沒什麼兩樣。
她側身鑽了進去,篷布在她身後落下來,把外面的夜色和最後一點微光都隔絕了。
車斗裡很黑,只有篷布縫隙裡透進來一絲極細的光線。
林姣摸到石料堆的邊緣,心念一動,只取了大約三分之一,把靠近後面那一層大塊青石連同底下的碎石一併納入空間。
做完這些,她從車斗裡退出來,把篷布重新掖好,又拍了拍手上的灰。
前後不過一分鐘。
她站在車邊又聽了片刻,確認西周仍舊安靜如初,才朝徐旻特意交代的那處施工篷布走去。
帆布蓋得嚴嚴實實,上面壓著兩層水泥袋,和徐旻在平面圖上指的位置分毫不差。
她蹲下身,從篷布邊緣掀開一道縫,側身鑽了進去。
裡面比車斗更黑,空氣裡混著水泥灰和潮溼帆布的氣味。
她摸到那排木箱的輪廓,手按在最上面一隻箱蓋上,心念一動,空間無聲展開。
帆布下的箱子,在幾息之間盡數消失。
她怕拿錯,又飛速從空間裡取出一隻箱子,開啟驗了驗貨。
裡頭是一件裹著舊棉紙的青銅器和被切割下來的佛頭,和先前鄭俞描述的一致。
確認無誤後,她清點了一遍空間裡的箱子,十五隻,一隻不少。
緊接著,她把剛剛收進去的石料重新取出來,差不多等體積地碼回原位。
起身退出帆布,她用磚頭把邊緣重新壓好,這下心裡總算安穩了幾分。
緊接著她快步回到停車的地方,一切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畢竟捉賊也得拿贓,除非他們願意再拿出來一批這種成色的好貨栽贓她。
接著,她又用差不多的方式,一齣一進,藉著空間迅速將旁邊一個大沙堆底下的沙子收入空間,又即刻用這些沙子替換了車斗裡的石料。
沙面拍平,紗網一蓋,從外頭看,和先前並無二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