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慘烈的黃金長城之戰
「而且，」蘇離補充了最致命的一點，「玩弄死亡之力，尤其是在混沌力量如此濃烈。現實結構如此脆弱的戰場邊緣，等於是在油庫邊玩火。納垢的力量本就與腐朽死亡相關，奸奇樂於見到秩序的守護者墮落，色孽享受這種信仰崩塌帶來的痛苦————」
「沃克瑪自以為在利用黑暗的力量對抗黑暗，但他開啟的那道縫隙，很可能成為混沌真正腐化黃金長城核心的致命缺口。到那時，這座耗費帝國舉國之力。寄託了全部希望的壁壘，將從內部開始崩解。」
房間內內陷入了死寂。只有窗外隱約的鍛打聲，規律地敲擊著，彷彿在為北方那場尚未完全顯形的災難倒數計時。
希露德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從最初的震驚與寒意中恢復過來。她看向蘇離，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如刀：「領主大人，我們必須將這個訊息及時告知給帝國的北方軍區。讓他們早做準備，不能讓帝國精心籌備的防線就這樣崩塌。」
蘇離搖了搖頭，語氣凝重的說道：「他們收到的，恐怕都是經過層層美化。強調防線穩固。士氣高昂的戰報。沃克瑪的威望太高了，沒有鐵證，沒人會相信，也沒人敢質疑。」
「那我們必須做點什麼！」希露德握緊了拳頭，「不能坐視防線從內部腐爛！必須警告皇帝，或者至少派人秘密調查，獲取證據！」
「這正是我找你的原因。」蘇離走回沙盤旁，手指點在黃金長城中段一個不起眼的節點，「直接警告皇帝，在缺乏證據的情況下，很可能打草驚蛇，甚至被反咬一口。我們需要一個更謹慎。更有效的方式。」
他的目光落在希露德身上：「你剛剛帶著聖約之杖和沃卡崔克斯之鱗的威能歸來，對秩序與混沌力量的感知遠超常人。而且，你以黑森領最高統帥。戰爭聖女的身份，親赴前線「視察慰問」，並協助測試新神器在對抗混沌實戰中的效果」，合情合理。」
希露德立刻明白了蘇離的計劃：「您要我去前線，親自確認沃克瑪大主教的狀態，並尋找證據？同時，以測試神器為名，我們的行動不會引起過多懷疑。」
「不止如此。」蘇離的眼神深邃，「如果你發現情況屬實，甚至已經開始惡化————你需要設法，在事態無法挽回之前，接觸到沃克瑪，用聖約之杖的力量，嘗試————喚醒他，或者至少阻止他。同時，將確鑿證據透過最安全的渠道，直接呈送皇帝。這很危險，沃克瑪如果已經深陷其中，很可能會將你視為威脅。」
「危險是騎士的勳章。」希露德毫不猶豫地回答，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決絕的責任感，「如果沃克瑪大主教真的走上了歧路，我們必須在他將整個防線拖入深淵之前阻止他。黃金長城不能倒，更不能從內部被玷汙而倒。」
蘇離點了點頭，對希露德的反應毫不意外：「我們南方行省在黃金長城支援的聯軍也有十三萬，這是名冊卷軸，你可以全部呼叫。」
希露德鄭重地接過卷軸：「我立刻準備，最快三天後可以出發。」
「記住，」蘇離最後叮囑，語氣無比嚴肅，「你的首要任務是確認和獲取證據，其次是嘗試接觸和阻止沃克瑪。除非萬不得已，不要與守軍發生衝突。黃金長城的穩定，目前仍然是抵抗混沌的基石，我們不能親手動搖它。」
「明白。」希露德肅然領命，「我會見機行事。」
她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停住腳步，回頭望向蘇離，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領主，如果————如果我們最終無法喚醒沃克瑪大主教，證據也來不及送抵皇帝，而防線已經瀕臨從內部崩潰————我該怎麼辦？」
蘇離沉默了片刻，窗外的爐火將他挺拔的身影投射在牆壁上，微微晃動。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那麼，為了保住黃金長城，為了舊世界的希望————你可能需要做好，在關鍵時刻，以雷霆手段，清除那個最大的「隱患」的準備。哪怕，那面旗幟曾經無比光輝。」
希露德的身體略微僵硬了一瞬，隨即，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右手撫胸，行了一個最標準的騎士禮。
「為了秩序，為了生存。」
她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大步離去，黑色的披風在身後揚起，如同即將投入北方無盡黑暗與風雪中的利箭。
蘇離獨自站在戰略室內，目光重新投向沙盤上那道漫長的金色壁壘。南方的熔爐依舊在轟鳴，生產著更多的刀劍鎧甲，彷彿在為一場尚未到來的。更加兇險的戰鬥，默默準備。
北方，血與火的煉獄中，一道細微卻致命的裂痕，或許正在悄然蔓延。而南方的警鐘，必須被及時敲響。
希露德沒有耽擱。
蘇離的命令下達的當天下午，五百名復仇之陽半獅鷲騎士已經集結完畢。這些身披金色稀世級板甲。胸甲上鐫刻著烈陽與紫荊花交織徽記的騎士，是黑森領最精銳的機動力量之一。他們的坐騎—那些擁有雄獅般強健身軀。鷹隼般銳利頭顱。覆蓋著濃密金色鬃毛的龐大巨獸一在陽光下如同一片移動的。燃燒著的金色海洋。
半獅鷲不會飛。它們的力量不在天空，而在大地。當五百頭這樣的巨獸同時邁開腳步，大地會顫抖，空氣會凝固，任何擋在它們面前的敵人都將感受到什麼叫做「毀滅性的衝鋒」。
但此刻，它們要做的不是衝鋒，而是狂奔。
一路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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