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憾的是,格洛特兄弟最終沒有給蘇離這個效仿拿破崙的機會。
納垢軍團就是打定了主意,死守在城池中,不會倉促出兵給烈陽女神信徒機會,將決戰引入他們熟悉的戰場。
而納垢軍團選擇死守,那外圍的防線,就只能被動地應對人類精銳的猛攻。每一處戰場上,人類都利用主動進攻,佔據了戰場的主動性和碾壓性優勢。
往往幾萬人或者幾個騎士團,圍攻一處據點裡的守軍。那必然是摧枯拉朽般的大勝。
在城東南廢棄的平民區地下,聯軍情報人員發現了一處隱藏極深的。由數口巨大銅鍋組成的「納垢之釜」工坊。這裡日夜熬煮著劇毒的瘟疫濃湯,為前線的納垢靈和惡魔提供「營養」和「強化」。矮人礦工和隧道工兵秘密挖掘了地道,直抵工坊下方。隨著一聲巨響,矮人烈性炸藥將整個工坊連同裡面沸騰的毒湯。堆積如山的腐爛原料以及大量納垢鍋爐工一起送上了天,猛烈的爆炸甚至引發了小範圍的地面塌陷。
在城牆外圍的一片沼澤地,納垢軍團建立了一個臨時獸欄,圈養著大量被腐化的戰獒。混沌疣豬以及幾頭剛剛馴化的混沌卵,準備用於反擊。一支由帝國精銳射手。矮人遊俠和木精靈巡林客組成的獵殺小隊,在夜色的掩護下潛入,用塗毒的弩箭和精準的狙擊,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大部分守衛和馴獸師,然後點燃了獸欄的飼料堆和簡陋圍欄,引發了一場混亂的野獸狂奔,這些腐化生物大多在互相踩踏和逃入更深的沼澤後失散,未能對聯軍構成威脅。
地下,則是另一條激烈而殘酷的戰線。
在矮人至高王的鼎力支援下,蘇離在泰拉布海姆地下匯聚了一支規模空前。高達三萬人的矮人軍團。其中不僅包括擅長陣地戰的矮人勇士。仇恨之書上有名的屠夫,更有大量裝備了火焰噴射器。重型盾牌和星銀重甲的碎鐵勇士,以及神出鬼沒的矮人遊俠。工程師。
矮人,這個以頑固和極高的混沌抗性著稱的種族,成為了地下清剿戰的絕對主力。他們利用泰拉布海姆複雜如迷宮的下水道系統。古老的矮人先祖隧道(這座城市建立時曾得到矮人幫助)以及自己新挖掘的坑道,從地下向納垢佔領區發動了持續不斷的進攻。
火焰噴射器的怒吼成了地下世界的主旋律。矮人工程師們操縱著這些可怕的武器,將熾熱的粘性燃油和烈焰噴灑到每一個角落,焚燒著納垢惡魔留下的腐蝕性粘液。噁心的真菌地毯。蠕動的變異苔蘚,以及任何敢於擋路的納垢生物。
碎鐵勇士組成堅固的盾牆,抵擋著從黑暗甬道中湧出的瘟疫行屍和納垢靈,為身後的火焰噴射器和弩手提供保護。矮人遊俠則利用他們對地下世界的熟悉,四處設伏,狙殺落單的惡魔和納垢巫師。
這是一場寸土必爭。黑暗而熾熱的戰爭。腐臭的毒氣。滑膩的地面。神出鬼沒的敵人給矮人造成了不小的傷亡,但他們頑強的意志和精良的裝備,讓他們一步步地清理。鞏固著一條條關鍵的地下通道,並不斷向城市核心區掘進,為未來的總攻創造著條件。
三面合擊,雷霆萬鈞。
在東北方亡靈軍團的亡命突擊。天上地下聯軍的立體打擊。以及外圍據點被逐一拔除的困境下,固守泰拉布海姆的納垢軍團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格洛特三兄弟的防禦體系被一點點撕裂。壓縮。
短短一個戰鬥週期,聯軍取得了驚人的戰果。
聯軍地面部隊在炮火和亡靈牽制下,成功奪回並鞏固了泰拉布海姆南部及西南部超過四分之一的城區,包括重要的「舊港區」。「工匠區」外圍以及數座連線主城區的石橋。
亡靈軍團則佔領了東北部大片的工業廢墟和貧民窟區域。
根據不完全統計,這八天裡,聯軍(不含亡靈)擊斃。燒死。淨化的各類納垢生物(包括惡魔。混沌勇士。變異體。行屍等)估計超過十五萬。而亡靈軍團不計損失的猛攻,至少消耗。摧毀了納垢三十萬以上的作戰單位,並嚴重破壞了數處關鍵的瘟疫工坊和惡魔引擎工場。格洛特兄弟的可用兵力被急劇消耗,防禦縱深被大幅壓縮。
勝利的天平似乎正在迅速向秩序一方傾斜。泰拉布海姆,這座被腐化了兩月之久的帝都,彷彿已經看到了解放的曙光。
然而,混沌從來不會輕易認輸,尤其是納垢,這個以「頑固」和「繁衍」著稱的邪神。
就在聯軍上下士氣大振,準備一鼓作氣發動最後總攻,與亡靈「盟友」一起將格洛特兄弟徹底碾碎在城內時,來自北方的偵察騎兵和天空中的飛艇觀察員,幾乎同時發回了令人心悸的警報:
北方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緩慢移動。但無邊無際的。令人作嘔的汙綠色浪潮。膿液般的旗幟在風中飄蕩,低沉而歡快的褻瀆聖歌伴隨著瘟疫鐘聲隱隱傳來。無數臃腫的身影。蹣跚的行屍。蠕動的巨獸,以及被蒼蠅環繞的惡魔身影,充斥了視野。
是納垢的援軍。規模空前龐大的援軍。
而在這支令人絕望的大軍前方,一個如同移動肉山般的身影尤為醒目一他體型龐大如山,渾身流淌著膿液與祝福,肥碩的身軀上掛滿了腐爛的鈴鐺和賜福印記,手中提著一把與其說是武器。不如說是某種巨大瘟疫香爐的可怕器械。僅僅是遠遠望見他的輪廓,就足以讓最勇敢計程車兵感到腸胃翻騰。靈魂戰慄。
納垢最寵愛的大魔之一,瘟疫與慈父的化身,庫嘎斯,親臨泰拉布海姆。
他帶來的,是超過五十萬的。生力軍級別的納垢軍團。
混沌的援軍,彷彿無窮無盡。這正是對抗混沌最令人絕望之處。你擊敗了一波,總有更大。更可怕的一波從腐化之地湧出。
而且庫嘎斯可不是普通惡魔,他又被稱為「瘟疫釀造者」「疫病傳播者」和「疫痘製造者」,是所有的大不淨者中最受慈父寵愛的,有著大不淨者標準的腐爛。腫脹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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