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領主:從每日情報開始》第661章 與時間賽跑(2)

作者:幸運神選·3個月前

這位疫病氏族的傳奇狙擊手,如同一個來自地底的幽靈。他使用的並非傳統的鼠人次元石抬槍,而是一把經過他自己無數次「改良」的。造型扭曲怪異的長管狙擊火統。槍管上鑲嵌著細小而邪惡的符文,彈丸則浸泡在他特製的。由十三種最罕見鼠疫病菌和次元石精華混合而成的劇毒之中。

他從不參與正面戰鬥,總是潛藏在戰場最不起眼的陰影裡一倒塌房屋的縫隙。茂密樹冠的深處。甚至是他自己臨時挖掘的。只容一鼠藏身的狹小地穴。他的耐心如同最冰冷的岩石,可以為了一個目標潛伏數日,不吃不喝,一動不動。

他的第一次「亮相」,是在鼠人先鋒攻破東北部重鎮「鐵砧堡」外城牆的混亂時刻。

當時,負責指揮城牆段防禦的,是一位以勇猛和謹慎著稱的冠軍騎士,亨裡克騎士。他身先士卒,帶領著士兵們用長矛和熱油一次次擊退順著雲梯爬上來的瘟疫僧。就在亨裡克爵士高舉戰錘,準備砸碎一名瘟疫僧首領的頭顱時,一聲沉悶的。與其他戰場嘈雜聲格格不入的爆鳴響起。

亨裡克爵士那戴著精鋼頭盔的腦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炸開。紅白之物濺了周圍士兵一身。那枚特製的毒彈不僅擊碎了他的頭顱,爆開的毒霧更瞬間侵蝕了他無頭的軀體,讓那具穿著華麗板甲的屍體在幾秒鐘內化為一灘冒著綠泡的腐肉。

緊接著,在隨後的幾天裡,又有一名在後方排程物資的冠軍騎士,以及一名試圖率領騎兵發起反衝鋒。打斷鼠人炮兵陣地的冠軍騎士,相繼以類似的方式被狙殺。死狀悽慘,且極大地打擊了守軍士氣。

而納蒂。布波伊的「巔峰之作」,發生在一週前。

當時,為了穩住東北部岌岌可危的防線,一位新近因功晉升的神選騎士—「鐵壁」卡洛斯,奉命率領他的親衛隊前往最危急的「腐瘡谷」隘口建立臨時防線。卡洛斯是一位虔誠的西格瑪信徒,他的信念與血脈形成的金色護盾,足以短暫抵禦瘟疫之風的侵蝕,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根定海神針。

然而,就在他於隘口高處,揮舞著戰錘激勵士兵,金色鬥氣如同燈塔般照亮陰暗山谷時,納蒂。布波伊的槍又響了。

這一次,子彈的目標並非頭顱,而是卡洛斯的心臟部位。子彈穿透了那層明亮的金色護盾,擊穿了他胸前的精鋼板甲,鑽入體內。卡洛斯身形劇震,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胸口那個並不算大的創口。沒有鮮血狂噴,只有一絲墨綠色的痕跡迅速在傷口周圍蔓延。

三秒。僅僅三秒,這位剛剛晉升。前途無量的神選騎士,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皮膚變成詭異的青紫色,渾身冒出惡臭的膿皰,然後直挺挺地倒下,氣絕身亡。他身邊的親衛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一位神選,三位冠軍。

這不僅僅是一次次精準的狙殺,更是對黑森領軍隊指揮體系和精神士氣的精準閹割。

高階軍官們人人自危,再也不敢輕易在戰場上顯露身份。挺身指揮。部隊的協調和應變能力因此大打折扣。

納蒂。布波伊,這個名字成了黑森領東北前線所有指揮官和精銳騎士的噩夢。他就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你不知道他藏在哪裡,不知道他下一個目標是誰,只知道當他開槍時,死亡必然降臨。

當蘇離於三日前,在那份每日更新的金色情報中,清晰地看到「神選騎士鐵壁」卡洛斯將歿於腐瘡谷隘口,遭鼠人傳奇狙擊手納蒂。布波伊狙殺」的字樣時,整個心都如墜冰窟。

他知道。他預先知道了這位忠誠騎士的結局,知道他將死於毒彈穿心,在痛苦的腐爛中化為膿水。他甚至知道精確的時間。地點和方式。情報系統一如既往地精準,卻也一如既往地冷酷但,這次它揭示命運,卻無法再提供輕易更改命運的路徑。

蘇離可以發出警告,可以強行調離卡洛斯。但然後呢?腐瘡谷隘口是連線東北部幾處重要翠玉池產糧區和前沿陣地的咽喉要道。一旦失守,鼠人的瘟疫大軍將長驅直入,汙染大片剛剛復甦的沃土,切斷數支守軍的聯絡與補給,可能導致整個東北防線的連鎖崩潰。

必須有人去守,必須有一位足夠分量。足夠堅定。能短暫抵禦瘟疫之風。能激勵士氣的將領,去那裡釘住,用血肉之軀為後續援軍的集結爭取那致命的時間。

卡洛斯是當時附近唯一可用的神選騎士。他是最合適的人選,也是情報所示必然犧牲的人選。

蘇離坐在白堡的最高指揮室內,窗外是陰沉的。彷彿也沾染了東北方飄來疫病氣息的天空。他面前攤開著最新的傷亡報告,卡洛斯的名字後面,標註著「確認陣亡,屍骨無存,僅餘被汙染之鎧甲碎片」。他沒有憤怒地捶打桌面,也沒有悲傷地嘆息,只是沉默地看著,手指輕輕拂過羊皮紙上那個冰冷的名字。

犧牲。這個詞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靈魂深處。

他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更能理解,為何帝國如此強調忠誠。犧牲與奉獻。這不是空洞的□號,而是在這片被混沌。綠皮。亡靈。鼠人四面環伺。永無止境圍攻的土地上,生存下去必須支付的。最殘酷的代價。

帝國的疆域太廣袤了,威脅太多元了,敵人太狡詐兇殘了。沒有哪支軍隊能瞬間出現在每一個需要防守的缺口。很多時候,就是需要一部分人,在明知必死的情況下,用生命去拖延。去阻滯。去為後方的主力集結。為援軍的抵達。為戰略的調整,爭取那可能只有幾個小時。甚至幾分鐘的寶貴時間。

卡洛斯的死,用他和三百親衛的生命,為腐瘡谷隘口爭取了整整兩天。正是這兩天,讓後續的援兵得以在隘口後方建立第二道防線,穩住了陣腳,沒讓鼠人的毒潮淹沒那片至關重要的谷地。也為白堡這裡的最終防禦準備,贏得了喘息之機。

「犧牲是帝國的基石,鮮血是帝國的沃土————」蘇離低聲重複著這句在帝國廣為流傳的格言,以前他覺得這只是煽動口號,如今他品味出了其中浸透骨髓的苦澀與決絕。

他知道,這絕不會是最後一次。隨著終末的陰影迫近,隨著黑森領不可避免地捲入更大的漩渦,這樣的犧牲只會更多,更殘酷。他能做的,不是阻止每一次犧牲—那不可能,情報的揭示有時反而是一種更痛苦的折磨—一而是確保每一次犧牲都有其價值,都能為最終的勝利增添哪怕最微小的一塊砝碼。

這也是為什麼,在收到鼠人全面入侵的警報。並預見到初期高階戰力缺失帶來的巨大風險後,他強壓下立刻派出俄爾施泰因。布拉德利。瑟蘭薇爾等初階傳奇前去救火的衝動。情報系統不止一次閃爍過警示:若貿然派遣他們中的任何一位去東北前線,在缺乏足夠支援和應對鼠人陰險手段準備的情況下,極有可能陷入重圍,甚至被疫病氏族的領主或那個幽靈般的狙擊手針對性獵殺,導致傳奇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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