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需要解決迫在眉睫的威脅時，將軍們總是很高興看到克薩人，但也渴望在戰鬥結束後看到他們趕緊離開。很長一段時間裡，克薩對彼此的忠誠遠超過對沙皇的忠誠。」
「但我父親鮑里斯生前喜歡親自率領克薩部隊衝鋒，他贏得了這些麻煩製造者發自內心的尊重與欽佩。我正在試圖利用這一點我也多次親自在克薩面前發表講話，親自帶領他們衝鋒。我一直保持著鮑里斯的赦免令，在混沌風暴之前，我還增加了克薩的薪水，改善了大部分克薩的生活條件。」
卡捷琳微微垂下眼臉，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淡的疲憊。
「但在混沌風暴過後，國庫枯竭，我已經無法繼續保持這一點了。由於克薩在這場浩劫中英勇服役，隊伍中不可避免出現了一些抱怨。」
「我希望能恢復克薩的薪水，增加軍隊規模，甚至引進騎兵部隊。但許多貴族—包括戈斯波達爾和昂戈爾的波耶們一對任何擴大常備軍規模的行為都極度懷疑。」
「他們認為我鼓勵翼騎兵和克薩加入常備軍。試圖建立常備騎兵部隊，是對他們傳統軍事特權的侮辱。所以我不得不考慮僱傭騎兵部隊，逐步將其轉化為基斯里夫正規軍，以填補這個空缺。但理想情況下，我希望獅鷲軍團能成為常備軍的一部分。」
她冰藍色的眼眸重新掃過在座的選帝侯們。
「在混沌風暴之前，我保持冷漠，大部分時間都在冰宮中度過。我的臣民很少真正見過我本人一這種距離感在一定程度上是個人傾向，但也是有意培養某種超凡脫俗的形象。」
「然而在戰爭期間，我被迫親自領導基斯里夫軍隊，將我掌握的冰魔法用於對抗毀滅力量的鬥爭。在這個過程中，我發現我的直接介入激發了對我的直接忠誠，繞過了當地的貴族。」
「即使在某個波耶與我並肩作戰的情況下，國家契卡—我們的秘密警察—也報告說，當地居民傾向於認為是我保護了他們免受北方人的侵害。於是我改變了政策。」
「我建立了一支直屬軍隊，從克薩。獅鷲軍團和全國最優秀的弓箭手中抽調精銳，每年夏天率領它向北和向東，前往那些受到混沌襲擊者威脅的地區。我親自帶領軍隊解救被圍困的定居點，確保在每一場戰鬥中展現冰魔法的力量。這項政策還很新，但似乎正在奏效。那些被我親手拯救計程車兵，常常自願繼續追隨我服役。」
「不過這一政策的主要問題是，它迫使我連續數週忽視中央政府的日常事務。我的總理米利莎。斯科沃茨科娃很有能力，顯然也很忠誠，但我仍然無法完全放心。」
「有傳言說我僱傭了完全的外部人士來檢查我所有僕人的忠誠一包括國家契卡本身。但這些政治上的困擾不影響克薩在戰場上的價值。這次南下，我帶來了十萬名克薩戰士。」
「他們中有在血祭冰原上與放血鬼正面搏殺的老兵，也有在混沌風暴之後新加入的年輕人。他們唯一的共同點是在戰場上絕對可靠。當陣線需要被守住時，克薩會站在那裡，用盾牆和戰斧擋住惡魔的衝鋒。他們或許不是在休假時讓人放心的好鄰居，但他們是在戰場上讓人安心的大塊頭。」
她略微停頓，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閃過一絲真正的驕傲，不是女沙皇對臣民的驕傲，而是一個戰士在提起更強大的戰友時才會流露出的敬意。
「最後，是元素巨熊。如果說克薩是基斯里夫最底層的常備軍，那麼元素巨熊就是基斯里夫最頂點的戰爭之力。它們不是活著的生物—至少不是你們理解的那種活物。」
「每一頭元素巨熊都是由基斯里夫最強大的冰女巫用數十年時間，從永凍冰原深處開採出的遠古極寒冰核召喚而成的。冰核中封存著遠古冰原上那些早已滅絕的巨熊精魂，冰女巫透過冰雪女神賦予的秘法將這些精魂喚醒，賦予它們由純粹的冰魔法構成的軀體。」
「它們的體型比活著的冰原戰熊更龐大成年元素巨熊肩高超過四米，爪尖泛著幽藍色的極寒寒光，每一次呼吸都會在空氣中凝結出細密的冰晶。當它們發起衝鋒時，整個戰場的地面都會震動，被它們撞到的任何東西都會被凍結在極寒冰殼中，然後碎裂。」
「元素巨熊的咆哮不是聲音是暴風雪。它們張開嘴時，體內封存的極寒冰核會向外噴湧出一股足以覆蓋方圓數十尺的極寒風暴。被這股風暴捲入的混沌勇士，盔甲內的血肉會被凍結成冰，然後在呼吸之間碎裂。」
「被風暴覆蓋的納垢瘟疫孢子，會被極寒凍結成冰晶墜落，無法再感染任何士兵。但元素巨熊的數量極其稀少—整個基斯里夫只有不到百頭。因為召喚一頭元素巨熊，需要一位冰女巫付出至少四十年的時間，與一顆足夠純淨的極寒冰核進行靈魂共鳴。」
「我帶來了其中五十頭，包括一頭冰霜之祖」，它是所有元素巨熊中最古老。最強大的，由我的冰女巫導師在百年前召喚而成。在終末決戰的戰場上，它將部署在聯軍最關鍵的突破位置。無論擋在前面的是恐虐的黃銅神選還是納垢的大不淨者，元素巨熊都能用它的極寒之力撕開一道口子。」
蘇離靠在椅背上，感慨道：「基斯里夫一真是一個歷史悠久的迷人國度。你們的軍隊，你們的戰士，你們的神明，每一支軍團背後都有數千年傳承下來的故事。這不是靠財富和人口能堆出來的，是在永凍冰原上與混沌廝殺了幾千年，一代一代用血換來的底蘊。」
「至於元素巨熊—卡捷琳陛下，我親身領教過它們的恐怖。不是在基斯里夫的冰原上，是在我自己的領地上。在邊境親王領的荊棘王座之戰中，艾莉瑞亞女王麾下有四頭神選級護衛——其中一頭，是木屬性的元素巨熊，名叫奧斯坦卡。」
「它不是活著的生物，是魔法之風在原始林地深處高度凝聚的產物，是森林與大地深處狂野精魂的實體化身。與您帶來的冰屬性元素巨熊不同，奧斯坦卡的力量源於紀倫之風那是生命之風最狂暴的一面。」
「它的戰績也對得起它的赫赫聲威。在雙方的決戰中，奧斯坦卡獨自衝陣，龐大的身軀如同移動的山巒。它狂暴的熊爪每一次揮擊都輕易撕碎了穿戴板甲的騎士連同他們的坐騎，堅韌的木質皮毛與縈繞的綠色光暈讓尋常刀劍難傷分毫。」
「更可怕的是，它還能操控地面的根鬚纏繞步兵陣線，在衝鋒的騎兵腳下突然爆發出充滿生命力的狂暴尖刺，將周圍的一切刺穿。超過百名黑森領的騎士。武裝侍從以及試圖用長矛陣阻擋它的民兵，最終都化為它腳下破碎的殘骸與浸透土地的鮮血。」
「那只是一頭元素巨熊。在邊境親王領，我們損失了上百名精銳戰士才將它擊倒。而您帶來了五十頭—包括那頭由您的冰女巫導師耗費百年光陰召喚的冰霜之祖。這份力量，在決戰中足以改變整個戰局。」
隨後蘇離從高背椅上站起來，雙手平放在圓桌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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