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三號回春城？”
“嗯。”
“之前您說四號才回的。”
周政嶼沒接話。
石晉也沒再問。他把視線收回去，看著前方的路，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橋很長，車開了一分多鐘才過完。江面在後視鏡裡越來越遠，夕陽也跟著遠了。天邊的顏色從熔岩變成玫瑰，又從玫瑰變成淡紫。
而春城南郊的湖邊，林家小館的落地窗前。
王爽正拉著周倩倩在拍照。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把整個廳堂染成暖金色。湖面上水光粼粼，像撒了一把金箔。
魏佳站在棧道上接電話，襯衫被風吹得貼在身上，聲音斷斷續續飄進來，說的是方案排期的事。
林茜站在廚房裡，面前是一盆洗好的青菜。
水珠還掛在葉子上，亮晶晶的。她拿起菜刀，刀刃抵在砧板上，開始切。刀落下去又提起來，節奏均勻，聲音清脆。
切到一半，她停了一下。
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湖。
為了接待朋友，林茜決定親自下廚。
林茜在後廚忙了一個下午。灶臺上的火開了又關，關了又開，鍋鏟和鐵鍋碰撞的聲音幾乎沒有斷過。
她做菜的時候不說話，嘴唇微微抿著，眼睛只盯著鍋裡的東西。
油熱到幾分。調料什麼時候下。火候該大該小，全憑手感，連嘗味道都是拿勺子舀一點湯汁點在手腕上，舌頭一碰就過去了。
王爽趴在廚房門口看了好一會兒，手機舉著拍影片，嘴裡不停地說
“太帥了太帥了”，
被林茜頭也不回地趕了出去：
“擋光。”
王爽撇著嘴回到廳堂，跟魏佳和周倩倩告狀：“她在後廚跟變了個人似的，兇得很。”
魏佳正在窗邊回工作訊息，頭都沒抬：“你在別人工作的時候搗亂，不兇你兇誰。”
傍晚六點，菜上桌。
林茜把最後一道醬燒排骨端上來的時候，王爽的眼睛都直了。
桌上擺得滿滿當當：
一道醬燒排骨，色澤紅亮，骨肉輕輕一碰就分開，醬汁濃得掛勺；
一道酸菜白肉，五花肉切得薄如紙片，在酸菜湯裡微微卷起邊，熱氣帶著酸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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