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一直不知道想要什麼呢。”
“那我就一直等。”
“等到什麼時候。”
“等到你想清楚。或者等到我不想等了。”他把她的手合攏，握住，
“但目前來看，後者不會發生。”
林茜沒有說話。她把頭偏過去，靠在他肩膀上。
淺駝色的毛衣挨著深灰色的襯衫，像雪落在柳枝上。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她的頭髮上有青梅酒和雪天潮溼的氣息。
窗外的雪密密地落著，把棧道。湖面。老柳樹都罩進一片灰白裡。廳堂裡沒有別的客人，服務員都去後廚幫忙了，整個前廳安安靜靜的，只有暖氣片輕微的水聲和小燈偶爾的噼啪聲。
“周政嶼。”
“嗯。”
“你剛才說，你不替我做決定。”
“嗯。”
“那如果我想讓你替我做決定呢。”
周政嶼的下巴在她發頂停了一瞬。“那我就做。”
“做什麼。”
“把你留在這裡。”
林茜閉了一下眼睛。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胸腔的震動貼著她的耳朵，低沉的，像很遠的地方在打雷。
“怎麼留。”她問。
“青梅酒泡到第三十天的時候，味道會定下來。之後無論泡多久，都不會再變了。”
他把她的手握得更實了一點，
“等到第三十天。如果你還在這裡，我就當你答應了。”
林茜睜開眼睛，看著窗外。雪落在湖面上，落進去就化了。水面上積不起雪，但雪一直在落。
她從他肩膀上抬起頭，看著他。燈光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裡面有一點她之前沒見過的東西——不是猶豫，是一種很沉的確定。
“第三十天。”她說。
“嗯。”
“還有九天。”
“嗯。”
“九天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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