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但兩個人都知道，她說的不只是青梅酒。她從廚房走出去的時候，周政嶼側身讓了一下。
廚房的門框很窄，兩個人錯身而過的時候，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油煙味和鐵觀音的蘭花香混在一起的氣息。
他跟著她走回廳堂。
桌上的人看到他們一前一後從廚房出來，話題斷了一瞬。
王爽的目光在兩個人身上轉了一圈，然後被孫寧恰到好處地丟擲的一個新話題拉走了。
孫寧正在講一個病人把自己鎖在廁所裡出不來的事。
林茜把茶盤放下，開始倒茶。第一杯給了孫寧，然後是魏佳。王爽。周倩倩。陸沉。
最後一杯是周政嶼的。她遞過去的時候，他伸手來接，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燙。”他說。
“茶就是要燙的。”林茜說。
周政嶼接過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
窗外湖面上的月光，又碎了一寸。
散場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王爽喝了不少青梅酒，走路有點飄，被魏佳架著往棧道上走。
周倩倩走在她們後面，手裡拎著王爽落下的圍巾。
陸沉和孫寧走在最後面，兩個人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走得比前面的人慢。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木棧道上，兩個影子的邊緣幾乎要疊在一起。
林茜站在門口送他們。
周政嶼是最後一個走的。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秋夜的風從湖面上吹過來，把他風衣的衣襟吹起來一角。
路燈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半張臉籠在暖黃色裡。
“三號過完了。”他說。
林茜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薄毛衣的口袋裡。
“嗯。”
“明天是四號。”
“嗯。”
周政嶼看著她。門廊的燈光從她身後照出來，把她的輪廓勾成一道暖色的線。
“青梅酒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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