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沒有再回。她把手機放在桌上，去收拾桌上的碗筷。
碗碟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廳堂裡響著。
她洗著碗，水流過手指，青梅酒留在杯底的殘香被水衝起來，酸甜的味道混著水汽，淡淡地散開。
窗外的湖水在月光下安安靜靜地躺著。
明天見。
她說的是青梅酒。
但兩個人都知道，她說的不只是青梅酒。
四號一早，春城機場。
王爽的二十八寸行李箱比來的時候還重，裡面塞滿了林茜塞進去的東西。
兩罐青梅酒，一包曬乾的榛蘑，一袋春城特產的烤冷麵，還有一盒她自己在後廚偷偷裝好的醬燒排骨，用保溫袋裹了三層。
王爽在安檢口抱著林茜不肯撒手，眼睛紅紅的。
“茜茜，你等著，我回去就把你那青梅酒拍成爆款。你信不信，下個月你這店門口排隊的能排到湖對面去。”
林茜拍了拍她的背：“行了，再抱安檢口的工作人員要過來趕人了。”
王爽鬆開她，吸了吸鼻子，又伸手替林茜整了整衣領。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藏藍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白T恤，王爽說她終於穿了對的顏色。
然後她退後一步，戴上墨鏡，推著箱子大步往安檢口走，沒回頭。
魏佳第二個告別。她的登機箱還是那隻黑色的，來的時候什麼樣走的時候還是什麼樣。
她跟林茜抱了一下，力道不重，但時間比平時久了一拍。
“下次方案改七版的時候，我想到你這兒吃了你做的菜，大概能少罵兩句產品經理。”她鬆開林茜，推了推眼鏡，
“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少加班。”
“這個我控制不了。”
魏佳笑了一下，拉著箱子走了。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衝林茜擺了擺手。
周倩倩最後一個走。她的航班比她們晚半小時，還能多待一會兒。
她坐在候機大廳的椅子上，旁邊放著那隻貼滿貼紙的行李箱。
林茜坐在她旁邊，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杯機場買的熱美式。
“林茜。”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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