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立刻倒酒，而是把酒瓶放在桌上，先看了一會兒湖面。
今晚沒有月亮，雲層很厚，湖面是沉沉的暗色，只有遠處岸邊幾盞路燈的光映在水裡，被風吹得一蕩一蕩的。
老柳樹的枝條垂在水面上方，風過的時候，柳葉的尖兒輕輕點一下水面，又彈起來。
“來多久了。”他問。
“剛到。”
“外面排了很長的隊。”
“知道。”
“你留了位置。”
“說了給你留最好的。”
周政嶼偏過頭看她。
燈光從桌面上的小燈裡漫出來，把她的側臉照得很柔和。
淺灰色的薄毛衣領口露出一截鎖骨，木簪子綰著的頭髮在風裡輕輕晃動。
他擰開青梅酒的瓶蓋，給兩個杯子各倒了半杯。
酒液落進杯子裡，琥珀色在燈光下變得透亮。
林茜端起自己那杯，沒跟他碰杯，自己喝了一口。
“今天后廚不忙？”他問。
“忙。一整天都是滿的。”
“那你在這裡坐著。”
“廚房有老趙。前廳有小周。”
林茜把杯子放下，
“這家店，平時不需要我。”
周政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青梅酒在舌尖停了一瞬，然後滑下去。
比昨晚的多了一天，冰糖化得更透，梅子的酸味更柔和了一些。
“那你今天在後廚待了一整天。”
林茜轉頭看他。
周政嶼沒有看她，正端著酒杯看杯裡的酒液，像是在研究琥珀色的深淺。
“你怎麼知道。”
“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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