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覺得，兩個人如果差得太遠，能走到一起嗎。”食堂里人很多。學生排著隊，端著餐盤，找座位。打菜的阿姨嗓門很大，鐵勺碰著鐵盆，噹噹響。
林茜帶著周政嶼走到教職工視窗，人少一些。她要了一份清炒萵筍。一份紅燒豆腐。二兩米飯。周政嶼要了同樣的。
“你不用遷就我。”林茜看著他的餐盤，“這裡有肉的視窗。”
“我不挑。”
兩個人在靠窗的角落找到一張空桌。桌子很小，面對面坐著，膝蓋幾乎碰著。窗外的梧桐樹葉子落了一地，清潔工正在用大掃帚掃，沙沙的聲音隔著玻璃傳進來。
林茜低頭吃飯，筷子夾起一塊豆腐，放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
“比你們公司的食堂怎麼樣。”
“豆腐做得比我們公司好。”
“我們食堂的豆腐是師傅自己點的。滷水豆腐。”
周政嶼夾了一塊豆腐放進嘴裡。確實好，外面燒得微微焦黃，裡面是嫩的，滷水的味道收得很乾淨，不澀。
他把豆腐嚥下去。“你以前中午都在這裡吃。”
“嗯。”
“一個人？”
“有時候跟同事。老周，教高階財務的。有時候跟孫寧，她之前中午偶爾會過來。”
“以後呢。”
林茜的筷子停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他。
周政嶼正在夾一塊萵筍，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問。
“以後，”她把筷子放下，“你想來就來。食堂的門又不鎖。”
周政嶼把萵筍放進嘴裡，嚼了嚼。“好。”
下午林茜還有一節課。吃完飯，周政嶼送她回教學樓。大道上的光斑比來的時候偏了一點，陽光從正頭頂移到了西邊，顏色從白亮變成了淡金。
走到教學樓門口，林茜停下來。“你回去吧。下午還要上班。”
周政嶼站在她對面。“下課了給我發訊息。”
“好。”
她轉身往樓裡走。燕麥色的大衣在門廳的陰影裡暗了一瞬，然後被走廊盡頭的窗戶光照亮。
周政嶼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拐進走廊拐角，看不見了。
然後他拿出手機。
“晚上我去店裡。”
那邊隔了一會兒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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