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
“說聖誕回京，聚一聚。”
林茜把栗子殼攏成一堆，把栗肉放進嘴裡。嚼了嚼，很甜。
“那就聚。”
周政嶼看著她。她正在剝第二顆栗子，指甲劃開殼的時候發出很輕的聲響。
“他讓我帶人。”
林茜的手停了一下。很短，然後繼續剝。“帶誰。”
“你。”
林茜把第二顆栗子剝好，栗肉金黃色的，完整地躺在她的掌心裡。
她把手伸過去，放在他面前的桌上。“這顆給你。”
周政嶼看著她掌心裡那顆栗子，拿起來放進嘴裡。很甜。“你不問是哪些人？”
“哪些人。”林茜把手擦乾淨，端起青梅酒喝了一口。
“韓奕，醫藥世家的。他爸是京都那家最大的私立醫院的院長，他自己做醫藥流通，跟醫院打交道。從小跟我一個大院長大的。”周政嶼頓了頓，
“沈巖。他爺爺是部級，退了。他爸從商。他本人不務正業，但人不壞。陸恆，陸沉他哥，在部委。”
他說完，看著她。
林茜把青梅酒放下。“你跟我說這些，是讓我背下來嗎。”
“不是。”
“那是讓我提前緊張。”
周政嶼沒有接話。他把青梅酒端起來喝了一口。
林茜把手伸過去，握住他放在桌面上的手。她的手比他的小一圈，手指細長，指節處有常年握筆磨出的薄繭。
“周政嶼，你說的那些人，我不認識。但他們是你的朋友。你的朋友想認識我，是因為你。不是因為我是誰，是因為你把我當成誰。”
她把他的手翻過來，手心朝上。他的掌紋很深，生命線很長。
“我去。不是因為想讓他們認可我。是因為你想讓我去。”
周政嶼把她的手握住。她的手在他掌心裡，很暖。
韓奕收到周政嶼的回覆，是當天晚上。
“聚。我帶人。”三個字，一個句號。
韓奕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好幾秒，然後截了圖，發到一個沒有周政嶼的群裡。
群名叫“京都辦事處”，成員只有三個：韓奕。沈巖。陸恆。群是沈巖建的，最初叫“吃喝玩樂研討群”，被陸恆改成了現在的名字。陸恆說，體制內的群，名字要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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