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聚。我帶人。”他拿起手機給陸沉發訊息。林茜坐在旁邊，看著他打字。他的拇指在螢幕上移動得很快，打完傳送，把手機扣在桌上。
“陸沉回了。”他看了一眼手機，“他說好，他去安排。”
“孫寧肯定高興。她一直想去京都。”
周政嶼偏過頭看著她。“你呢。你高興嗎。”
“以前在京都過聖誕，總是覺得那個城市很大，自己很小。今年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今年——”她把頭偏過去，靠在他肩膀上。淺灰色的毛衣挨著他的襯衫。“今年有人陪我一起過。”
第二日，孫寧的電話又來了。
“林茜！周政嶼說你們去京都！”她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那我也去京都！陸沉，四個人，京都！”
“嗯。”
“我跟你說，陸沉說他家那個院子在京都西郊，離市區不遠，但很安靜。有壁爐，能烤紅薯。”
“你連這都打聽好了。”
“陸沉說的，不是我打聽的。”
孫寧的聲音忽然低了一點，帶上了一種柔軟的。她很少有的語氣，“林茜。”
“嗯。”
“周政嶼願意跟你一起去京都。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林茜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京都是他的地方。他帶你回去，是把你放進他的生活裡。不是讓你在外面看著，是讓你走進去。”
孫寧頓了頓，“他敲門，不是想進來。是想讓你也進去。”
林茜靠在窗邊。窗外湖面上冰層反射著午後的日光。老柳樹枝頭那一點新芽還在，被寒氣裹著，綠得很深。
“我知道。”她說。聲音很輕。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孫寧的聲音又揚起來，恢復了平時那種脆生生的節奏。
“行，那就定了。我跟陸沉說四個人，京都。他安排院子，我安排吃的，你和周政嶼——”
“我們什麼。”
“你們安排自己就行。”
掛了電話，林茜把手機放在桌上。青梅酒還在原處，她端起來喝了一口。酸的盡頭是甜，甜的來處是酸。
十二月的春城，冷得紮實。但京都的壁爐，已經在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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