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恆回了一個“好”。
陸沉在春城這邊，替周政嶼回了一個“他知道了”。
然後韓奕單獨給周政嶼發了一條訊息。“你那位，有什麼忌口嗎。”
周政嶼把這條訊息轉發給林茜。
林茜正在春大辦公室批改論文，手機亮了，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你那位”——三個字。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幾秒，然後打字：“沒有忌口。”
周政嶼把這兩個字轉發給韓奕。
韓奕收到之後，對著“沒有忌口”四個字——加上週政嶼轉發時帶的“她說”——看了很久。
然後他截了圖發到群裡。
“周政嶼說‘她說’。”
沈巖：“什麼意思。”
陸恆：“意思是他轉述的是她的話。‘她說沒有忌口’。”
沈巖：“所以呢？”
陸恆：“所以，他是在告訴我們，他問過她了。他把她的話，原封不動地轉過來。他沒有替她做決定。”
沈巖：“......你們體制內的人，說話能不要這麼嚇人嗎。”
陸恆：“陳述事實而已。”
沈巖：“什麼事實。”
陸恆：“周政嶼，聽她的。”
群裡安靜了很久。然後沈巖發了一個表情包，一隻貓張著嘴，配文是“我下巴掉了”。
韓奕沒有在群裡說話。他單獨把陸恆那句“周政嶼，聽她的”截圖下來，存進了相簿。
不是八卦，是覺得這件事值得記住。他認識周政嶼二十多年，從穿開襠褲的時候就一起在大院裡瘋跑。
周政嶼從來不“聽”任何人的。不是他傲慢，是他自己拿主意拿慣了。他聽一個人的，意味著那個人說的話，在他這裡有了分量。
聖誕前一週，春城又下了一場雪。
周政嶼推門進來，大衣上落滿了雪。他在門口跺了跺腳，把雪抖落。
林茜站起來，伸手替他拍掉肩膀上沒抖乾淨的雪粒。她做這個動作的時候，自然而然，像做過很多次。
她的手在他肩頭拍了兩下，雪粒簌簌落下。
周政嶼看著她。她比他矮大半個頭，替他拍雪的時候微微踮了一下腳。
“你剛才，踮腳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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